下一刻。
陆川不再犹豫,再次伸手,一把抓住了鼓槌。
手臂高高扬起,然后落下。
咚!
咚!
咚!
三下!
鼓声落下,余音回荡。
就在鼓响消散的瞬间。
“嘶……”
周围无数蠢蠢欲动的鬼手,忽然一僵。
紧接着,它们就化作缕缕黑烟,彻底消失。
那两盏灯笼也是鬼火熄灭,恢复惨白原状。
一切恐怖诡异退去。
花篮还是那个花篮,灯笼还是那个灯笼,仿佛方才一切,从未生。
“六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扶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扯了扯陆川的衣袖。
“前面那些人,不都是敲了四下,才触的对话?”
“为什么换成咱们,只用敲三下?”
陆川深吸一口气,淡淡开口道。
“不是人三鬼四……”
“而是神三鬼四。”
“他们是人,可以假扮成鬼。”
“但咱们俩是神,当不了人。”
扶光挠了挠头,似乎在用力分析这些话。
不出所料。
那老生戏腔的声音,再次从灯笼里飘了出来。
但这一次问话的内容,与之前问青鸾他们的……
截然不同。
甚至,连问话的方式和内容,都不再是文绉绉的戏词,而是用一种更市井江湖,甚至带着点……
土匪黑话的腔调。
“甩个蔓!”
甩蔓?
陆川先是一怔,随即了然。
蔓在江湖黑话切口里,指的是姓氏或名号。
对方这是在问……
姓什么?哪条道上的?
陆川心思电转,瞬间有了计较。
他模仿着对方说话的语气,抱了抱拳,沉声对答道。
“大水淹不没,脚踏旱地蔓!”
“哦?原来是陆掌柜的。”
灯笼里的声音顿了一下,语调缓和了些。
“横在哪个山头啊?”
山头?
问的是来历、靠山或者所属势力。
陆川目光微闪,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傻鸟,又想起了某个给他递来密语的家伙。
他略一沉吟,再次抱拳,朗声道。
“昆仑顶上九条尾,人面大虫递的牌。”
谁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