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鬼样子,永远活在这座破城里。”
“但就在刚刚……”
野狗顿了顿,仿佛在确认刚才不是做梦。
“那头孔雀,死了。”
“真真正正,彻彻底底死了,被你杀了。”
“你,打破了这城里的循环!”
嗯?
项胧月瞥了一眼孔翠消失的地方。
又联想到之前野狗说的吃了吐,吐了吃,瞬间明白了曾人王为何如此激动。
在这里,死亡并非终结。
而是另一种痛苦的开始……
死,竟然如此奢侈。
同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死不了,只能被折磨……”
“那勒点,不逗是一个翻版勒死灵界迈?!”
没错。
她曾在死灵界被囚禁整整二十年,正是因为死不了,才被迫日复一日观看人间惨剧,承受精神折磨。
如果不是心志足够坚硬……
她早就像无数亡魂一样疯了。
眼下这座枉死城,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
这时,曾人王见她没有动作,更加急切,几乎是以头抢地。
“杀了我!快动手!”
“这看不到头的梦,我受够了!让我死!”
话音未落。
嗡……
项胧月手中那轮代表死亡规则的漆黑弯月再次浮现。
缓缓旋转,散出能终结一切的寂灭气息。
她也渐渐明白,自己为何能打破规则了。
死亡神格。
即便只是雏形,其代表的规则位格,显然也凌驾于枉死城之上。
就在曾人王满心欢喜,伸长脖子,等着那轮黑月落下之时。
项胧月却冷笑一声。
五指一握,掌中黑月瞬间消散。
“错咯,想得美哦。”
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看着跪地的鬼王。
“我不杀你。”
嗯?!
曾人王猛地抬头,鬼脸写满错愕失望。
不杀?
刚才不是还要抢庙,一副要做掉自己的架势吗?
她不杀自己,自己怎么脱离苦海?
项胧月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恶劣的玩味。
“要是搁我以前那个脾性,你既然求死,我肯定逗痛痛快快送你一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