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确实够狠,确实够冷……”
“从来不会同情对手,不会留下活口……”
“连队友都能抛弃,连女人都能割舍……”
“但是,你唯独过不了这些像孩子一样看着长大的战宠这一关!”
“你看,它们都这么眼巴巴地望着你呢!”
果不其然。
陆川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幅幅画面。
是红衣在阴暗的绣楼地下,用微弱却执着的声音,一声声呼唤着六道哥哥……
是白娘娘为了救他,不顾自身安危,与恐怖的天龙殊死搏斗,浑身染血……
是天牛蛊在他的精心喂养下,一次次蜕皮,一次次进化,变得狰狞强大,却依旧对他依恋亲昵……
这些都是他亲眼一步步见证……
是完全属于他的,是他可以绝对掌控,也永远不会背叛他的。
这……
又怎么可以轻易割舍切断呢?
陆川的脚步,彻底停在第十二步,悬而未决。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挣扎之色一闪而逝。
虽然很快被强行压下……
但那份动摇,却已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十二步,已经足够。”
张玄灵看着这一幕,苦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结果能够接受。
陆川毕竟年轻,能走到这一步,已属不易。
而且远在自己之上。
“群星,搞啥子嘛。”
“算逑,要是我也舍不得斩嘛。”
项胧月也叹了口气,眼中闪过复杂。
在她看来,十二日的观想时间,对于陆川而言,已是天大的机缘。
除非……
陆川能和张处一一样。
在历经红尘、看淡生死之后,真正生出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宏大执念,将小我之情升华为大我之愿。
这样才有可能迈出到第十八步,甚至更远。
但是……
陆川这种杀孽深重,行事自私自利,一切以自身为先的人……
又怎么可能拥有张处一那种悲天悯人、心系天下的执念呢?
他,从来在乎的……
只是他自己啊!
金风雷、孔翠乃至许多旁观者,心中都浮现出类似的念头。
正如陆川自己曾说过。
世间人或事,对他而言只分两种。
可为他所用,与不可为他所用。
如此功利冷酷之人,又怎会拥有那种近乎圣的执念?
一时间。
弱水河畔,一片沉默。
只有河水潺潺,雾气氤氲。
“呼,呼……”
吕天衡心中大喜,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丝。
还好,陆川没有走到对岸,没有成仙作祖。
如果真让陆川成功了,那他夺取群星天魔躯壳的计划,很可能会出现闪失。
现在,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而弱水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