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又被比喻为无边的爱河情海。”
“而蓬莱仙会里的那条河,也是如此。”
“弱水河代表着各种情,无论是亲情、友情、爱情,还是师徒之情、君臣之情、家国之情……”
“你的情越深,就陷得越深,能在仙会里停留的时间就越短。”
“你的情越浅,就陷得越浅,停留的时间就越长。”
“相传,只要能走到弱水河对岸,就能脱去凡胎,立地成仙。”
“但是……”
鬼川的声音低沉下来。
“迄今为止,没有人真正走到过对岸。”
“因为万物皆有情,不可能真正无情。”
“这就是弱水河,也是决定逗留仙会时间的关键。”
话音落下,鬼川擦去满头汗珠。
而蛮擎天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大嘴,哈哈大笑起来。
“说得好!说得妙啊!”
“那对我老蛮来说,岂不是再适合不过了?”
他拍着自己胸膛,声如洪钟。
“老子我无父无母,是山间野虎养大的!”
“无妻无儿,这辈子就没对哪个女人动过心!”
“手下那些畜生,不过是老子的粮食和工具!”
“老子就是天生的绝情种!”
“这弱水河,我一定能走到对岸!”
“成仙的,必定是我了,哈哈哈!”
狂放的笑声在森林中回荡,惊起一片飞鸟。
下一刻。
蛮擎天忽然止住笑声,眼睛再次盯向鬼川。
瞳眸闪烁着精明光芒,与刚才的粗豪判若两人。
“小子,别光说这些虚的。”
“我倒是听说……”
“你师父沈沧海不仅没有重伤,修为反而还提升了?”
“而且你,陆川……”
“除了受了点轻伤,离开宗门的时候全须全尾,还带着两件宝贝。”
蛮擎天指了指火云剑和黑水袍。
“老蛮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他凑近一步,巨大的压迫感笼罩下来。
“死了那么多人,你们师徒俩……”
“为什么能毫无伤?”
“该不会,是你们师徒俩……”
“演的一出戏吧?”
此话一出,鬼川脑子嗡的一声。
他不是没想过这件事。
如果自己真的和沈沧海生激战,又怎么可能如此体面地离开火云宗?
而且他隐约记得,好像就是沈沧海……
亲手将两件神兵交给自己,还叮嘱了什么。
鬼川混乱的记忆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
或许……
沈沧海放自己离开,是另有深意。
他们师徒二人,或许并未真正反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