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就是苏军阿尔法小队的专业训犬员,鲍里斯。
跟在他后头七八米开外的,是队长瓦西里,以及一名端着akm突击步枪的火力手。
三人完全呈战术倒三角阵型向前推进。
陈放的身体紧紧贴着白桦树干,视线透过风雪,越过三人,紧紧盯着那八头被铁链拴着的狗。
这根本不能叫正常的狗。
长白山的本地猎犬也好,深山里的野狼也罢,碰见活物,总会有嗅探气味、压低重心试探、呲牙低吼的本能动作。
但这八头庞然大物完全没有。
它们走在大腿深的雪窝子里,安静得让人头皮麻。
除了沉重粗粝的喘息声和铁链摩擦的撞击声,没有任何一条狗出乱叫。
而且它们的体型大得离谱,肌肉因为长期被注射烈性药物,达到呈现出极不协调的畸形状态。
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天气里,狗嘴里喷出的全是大团大团的白气。
陈放的左手在雪地里无声地抓紧。
他很清楚这玩意儿是什么。
冷战时期老毛子为了针对高寒地区的边境渗透,用极其残暴的生化手段熬出来的混血军犬。
这些畜生早就被剥夺了狗的天性,完全是只认指令的活体杀戮兵器。
雷达趴在陈放左侧不远处的洼地里,喉咙刚想出一丝预警的低哼,就被旁边追风严厉的眼神硬生生给瞪了回去。
面对这种反常规的强敌,七条猛犬都感受到了一种本能的烦躁和危机感。
“警戒。”
瓦西里压低嗓音,用极其简短的俄语下达了命令。
那个端着步枪的火力手立刻半蹲在地,枪口来回横扫,掩护瓦西里走向空地中央。
瓦西里大步跨过雪坎,直接来到伊万仰面朝天的尸体旁。
他左手端着战术手电筒,惨白的强光“啪”地一下打在尸体脸上。
没有枪眼,没见着刀伤。
强光一路顺着往下移,直接定格在伊万血肉模糊的脖颈上。
那上面,有几个大得夸张的犬齿洞穿伤,喉管更是被一股极其狂暴的拉扯力彻底撕断。
这绝对是只有大型犬科动物才能干得出来的咬合动作。
结合刚才在对讲机里听到的啃食声和狼嚎,瓦西里紧绷的神经反而松了一下。
他对长白山里的情况有过调查,知道这里有不少活成精的大型猛兽。
“cyka(苏卡)!”
瓦西里猛地站直身子,狠狠朝旁边的石头上啐了一口唾沫,扭头冲着后方用俄语大骂。
“伊万被山里的野畜生掏了。”
“散开!把这群长毛杂种全给我翻出来,就地剥皮!”
得到队长的指令,鲍里斯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粗壮的双臂猛地向外一振,大拇指扣住了腰间总控制卡扣的弹簧。
“咔哒!”
八根沉重的精钢铁链瞬间散落,失去束缚的变异军犬在雪地上散开成一个极具攻击性的扇形,鼻子贴着雪面,准备开始全方位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