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五指猛地张开,像铁钳一样钳住了伊万那被咬断的脖颈。
大拇指和食指准确地扣住了气管的软骨环,用力往下一挤压。
伊万胸腔里残存着一口没吐干净的浑浊气体,被陈放这么一压,那股气直接顺着破裂的气管顶了上来。
“呼噜——喀喀喀……”
一股夹杂着粘稠血泡和碎肉的咯痰声,从尸体烂泥一样的喉咙里生硬地挤了出来。
在这漆黑的雪夜里,这动静听得让人后脊梁直冷。
紧接着,陈放的大拇指按下了对讲机侧面的通话键。
他没有开口说半句俄语,而是微微仰起头,口腔内部迅收缩改变。
舌根用力抵住上腭,腮帮子的肌肉以高频率的微小幅度开始震颤。
“咔嚓……嘶啦……”
极其逼真的撕裂声、扯断血筋的声音,顺着对讲机的麦克风毫无保留地传了过去。
这还没完。
陈放的喉结快上下滚动,鼻腔共鸣,出了一阵阵低沉而贪婪的进食呜咽声。
中间甚至还穿插了呲牙威吓的“呜噜噜”低吼。
对讲机那头瞬间鸦雀无声。
足足过了五六秒,那个粗犷的男声才再次炸响。
“该死的野狼群!伊万被畜生咬了!”
“阿尔法小队!立刻带上你们的宝贝,去三号哨位!把那群长毛的杂种全给我撕成碎片!”
陈放左手大拇指一松,果断切断了通话,顺手把这块黑色的铁疙瘩塞进了大衣的内兜里。
韩老蔫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打了一辈子的猎,跟山里的野狼群斗了几十年,刚才陈放嘴里弄出来的那些动静,连他这个老猎户都差点以为背后真的扑上来一群正在抢食的饿狼。
“大爷,别愣了。”
陈放一把托住韩老蔫的胳膊窝,将他整个人架了起来。
韩老蔫因为失血太多,身子轻得像片枯叶,连站稳的力气都没了。
在距离这里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有一处天然的岩石裂缝,外面被一棵老松树挡得严严实实,是个绝佳的隐蔽点。
陈放半拖半抱,把韩老蔫弄进了那道狭窄的石缝里。
“把衣服裹紧。”
陈放直接将自己那件被打穿了几个窟窿的绿军装大衣扒下来,套在了韩老蔫身上。
韩老蔫刚才趴在雪地里被冻透了,现在牙关咔咔直打架。
“陈、陈小子,你干啥去?”
他一把攥住陈放的胳膊,老眼通红。
“对面可是成建制的老毛子兵,刚才那匣子里都叽里咕噜喊人了!”
“喊人来送死罢了。”陈放语气很平静。
他左手把大衣的领口往中间紧了紧,严严实实地挡住灌向脖子的冷风。
随后,转身走到石缝外面,抓起几把干净的松软积雪,仔仔细细地将韩老蔫爬行留下的血迹和气味全部掩埋覆盖。
最后,他又折断了几根新鲜的松树枝压在上面。
那股浓烈的松树油子味,刚好能将散不出去的血腥气盖住。
做完这一切,陈放重新握紧了手中的五六半步枪,隔着枯树枝,压低声音丢下一句。
“韩大爷,你在这待着别出声,剩下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