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左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铭牌上那几个俄文字母。
他没有任何震惊,也没有丝毫慌乱。
相反,在看清这些俄文字母的瞬间。
陈放的脑子里就像是有一道光闪过,把过去所有生的事件,全部都窜连在了一起!
县一中高考考场,那个独狼特务,还有那个老孙头。
他们在高考这一天,在几十里外的抚松县城,又是炸锅炉、又是搞暗杀,把动静闹得震天响,把县公安局局长邢铁和全县的武装力量全给吸引到了县城里。
为的什么?
就是为了掩护主力!
真正的大部队,早就趁着这场大雪,带着装备,牵着混血军犬,悄无声息地越过了边境线,一头扎进了长白山腹地!
“好大的一盘棋。”
陈放盯着地上那头已经冻僵的西伯利亚巨狼。
从县城的声东击西,再到深山里的长驱直入。
这帮敌特在老林子里拉开了一张庞大的搜索网。
为了赶进度,或者说为了清扫障碍,他们甚至动用了重火力,一路平推。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那头五六百斤,成了精的大炮卵子会连窝都不要了,了疯似的往山下的村子里逃。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连占山为王的老虎,都会被迫放弃领地,出那声震动山林的憋屈虎啸。
更是解释了,今晚这几十头本地狼,为什么会违背生物的本能,顶着火把和猎枪,宁可被踩成肉泥也要往前进大队里头钻。
因为它们全被这支越境的武装人员,用枪炮和军犬从老林子里给轰了出来!
韩老蔫脑门上的冷汗全都下来了,顺着全是满是褶子的脸颊往下淌。
“陈小子,这事儿通天了!”
“咱们得赶紧回去告诉老王!”
韩老蔫提着马灯就想走。
但陈放却站着没动。
他盯着巨狼干瘪下去的腹部,视线在伤口周围扫了一圈。
“大爷,灯举高点,再凑近些。”
陈放招呼了一声,重新单膝跪在雪地里。
韩老蔫腿肚子转筋,但还是咬着牙把防风马灯往前递了递。
巨狼的腹部皮毛沾着不少碎冰碴子。
陈放的右手包着的纱布,根本使不上劲。
他就直接用左手反握着剥皮小刀,刀尖抵住巨狼腹部正中央的那条白线上。
手腕一用力,往下一划。
“噗嗤”一声。
这头畜生的肚皮被利索地剖开了。
一股还没完全酵的胃酸,混着腥臭扑鼻的腐肉味儿,直冲天灵盖。
西北风一刮,这味儿就更呛人了。
但陈放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把军大衣的袖子往上稍微撸了撸,左手直接探进那堆红白相间的模糊血肉里,去摸巨狼的胃袋。
胃壁被划开,里头全是半消化的碎骨头渣子和烂肉。
突然,陈放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完全不一样的质感。
不是骨头茬子那种硬邦邦的尖锐感,也不是肉块的滑腻。
陈放两根手指一捏,用力从那堆恶心的胃液里把东西扯了出来。
“大爷,照亮。”
韩老蔫抹了把嘴角的涎水,强忍着反胃凑了过来。
陈放抓起地上的一把干净积雪,胡乱在那块东西上搓洗了两把,把表面的酸液和血污蹭掉。
随后,他在马灯昏黄的光晕下,把这东西摊平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