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干脆利落,这种近乎粗暴却的缝合手法,让旁边的几个知青看傻了眼。
汗水顺着陈放的额头大颗大颗地滚下来,瞬间浸透了里面那件粗布衬衣。
还没等陈放缝完最后几针,院子外头突然亮堂了起来。
破旧的院门被一把推开。
火把的光亮把知青点这方寸之地照得如同白昼。
老支书王长贵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三四十号前进大队的社员。
他们没一个人大声喧哗,汉子们全都压着脚后跟,轻手轻脚地涌进了院子。
这些平时为了一根葱能骂半天的庄稼汉,今晚心里跟明镜似的。
要不是陈放带着这几条好狗死守在村口最危险的隘口。
那几十头饿狼一旦冲进村,家家户户的菜窖全得遭殃,指不定还得搭进去几个老人孩子。
徐大烟袋走得飞快,一进东屋,把腋下夹着个灰不溜秋的包裹往炕席上一搁。
“陈小子,这是俺家老婆子前两天刚拆洗好的棉被套,干净的!垫在底下吸血!”
老头磕了磕烟袋锅,看着满炕的血,眼眶微微红。
几个常嚼舌根的妇女也挤了进来,手里端着冒热气的水盆。
张桂芬手里攥着个旧报纸包,里面包着小半斤结块的红糖。
韩老蔫来得最晚,他连跑带颠地冲进屋,怀里小心翼翼地护着个大海碗,上头还盖着块黄的油纸。
一掀开纸,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混着澄黄的鸡油瞬间飘满了整个屋子。
“趁热喝!俺连夜把家里那只会下蛋的老母鸡抹脖子了!”
韩老蔫把海碗往炕桌上一顿,粗声粗气地吼道。
“出了这么多血,狗也得补,你也得补!”
王长贵没进里屋添乱。
他卷起灰布棉袄的袖子,直接蹲在外围,拿火挂子使劲捅咕着灶坑,不断地往里头填干劈柴。
约莫过了小半个钟头,屋里那股让人窒息的紧绷感才稍稍散去。
陈放咬断了最后一截麻线,顺手打了个死结。
虎妞终究是扛过了那阵最要命的疼痛。
此刻药效渐渐上来,它的呼吸终于变得绵长平稳。
它松开嘴里那截已经被咬成两截、沾满口水的松木棍,琥珀色的眼睛半耷拉着,努力伸出温热的舌头,虚弱地舔了舔陈放那只满是血污和药渣的左手。
一直堵在旁边的磐石,这会儿终于绷不住了。
它迫不及待地把大脑袋拱到虎妞脖子旁边,鼻子不停地嗅闻着缝合好的伤口,喉咙里出了安心的低声哼唧,甚至伸出大舌头,轻轻顺着虎妞脸侧的毛。
李晓燕和王娟则轻手轻脚地端走了一盆盆浑浊的血水。
院子里。
火把还在噼啪作响。
追风缓缓走到了屋檐底下。
那双总是透着冷静和高傲的狼眼,扫过院子里这帮忙前忙后的粗糙汉子和妇女。
这一次,它没有像往常防备陌生人那样竖起脖子上的鬃毛,也没有出警告的呲牙。
相反,它主动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前肢微屈,喉咙里出一阵低沉、绵长的呜咽声。
紧接着,黑煞、雷达、踏雪、幽灵。
这几条浑身还沾着狼血的猛犬,齐刷刷地走到追风身后,排成一排,冲着这群社员们,低下了头。
这一幕,把院子里的汉子们震得不轻。
“哎哟,老天爷诶……”
老辈人常说,这大山里的畜生有灵。
今晚这阵仗,人跟狗,算是彻底交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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