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老狼前扬的身体被这股巨力硬生生砸得趴回了地上,四条腿全都摊开了。
它嘴里出了一声惨嚎。
就在老狼颈椎受制,两边肩胛骨不由自主往上耸立的这一秒。
陈放左手握着剥皮小刀。
从老狼右侧肩胛骨和肋骨之间的那个细缝里,斜向着四十五度角,狠狠扎了进去。
刀身整根没入。
不仅扎进去了。
陈放握着刀柄的左手手腕猛地顺时针一拧。
在胸腔内部直接捣碎了老狼的心脏瓣膜。
老狼那四条原本还在乱刨的腿,瞬间绷得笔直。
脖子往后仰出一个极为夸张的弧度,喉咙里更是喷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这头阴险狠毒的老狼彻底瘫软了下去,连抽搐都没再抽一下。
陈放喘着粗气,左膝盖还压在狼脖子上,左手握着刀柄,保持着往下力的姿势。
原本还在柴火垛缺口处疯般往前挤的狼群。
在老狼出最后那声惨叫后,动作集体停滞了半秒。
头狼早死了,现在就连最后这头负责督战的老狼也折了。
前面有磐石这堵不可逾越的黑墙,左右两边还有专门放血咬脚筋的黑影。
再加上满地堆积如山的尸体。
这种惨烈的绞杀场面,把剩余那些饿狼脑子里最后一点疯狂给浇灭了。
一头瘦弱的母狼突然转过身子,连滚带爬地往外圈跑去,喉咙里出惊恐万分的呜咽声。
这一跑,连锁反应就开始了。
剩下的十几头饿狼纷纷放弃了攻击,都夹紧了尾巴。
连地上那些还没死透的同伴都不顾了,踩着它们的身体,逃命般地钻回了黑暗里。
几个呼吸的功夫,柴火垛缺口处除了尸体,连个活着的野物都没有剩下。
窄道里只剩下呼啸的风声,还有野兽濒死时断断续续的哼唧。
陈放把左腿从狼脖子上拿下来。
拔出剥皮小刀。
一股黑血顺着血槽呲到了陈放的绿军装下摆上。
就在这个时候,村东头的土路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响声。
“三汉!这边打完了没!”
是王长贵。
老支书带着二三十号基干民兵和壮劳力,举着火把,手里拿着铁锹、镐头,正气喘吁吁地往这边跑。
人群呼啦啦冲到近前。
火把的亮光一下子把柴火垛坍塌的这片空地照得通亮。
所有的声音都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戛然而止。
满地的狼尸,横七竖八地堆在不到三米宽的隘口处。
粗略一数,少说得有三十多条。
有的脑袋没了,有的肚子被咬开了,有的被铁砂子打成了筛子。
而在尸体堆的边缘。
陈放就静静地站在那儿。
身上全是干涸的血块和新溅上去的泥点子。
左手反握着剥皮小刀,刀尖还往下滴着血。
脚底下踩着一头大得吓人的青毛狼尸。
追风趴在他的脚边,正在大口大口地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