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四肢一软,重重砸在了雪地上,溅起半人高的雪泥。
身后那几头正蓄势待扑的饿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激得集体后仰了一下。
此时,刘三汉彻底回过神来了。
“操你娘的!开枪!都给老子开枪!”
他双手死死攥住双管猎枪,枪口对着十几步外那群黑压压的狼群,扣下了扳机。
“轰——!”
散弹在近距离炸开,铁砂子跟泼水似的糊了出去。
打头的两头饿狼当场就被掀翻了,皮毛上腾起一蓬碎肉沫子,在雪地上翻滚了两圈。
二柱子被这枪声惊醒了。
他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端着老式步枪闭着眼就扣了一。
子弹不知飞哪去了,但至少响了。
“别他娘的闭眼!”
刘三汉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瞄准了再打!”
陈放没有理会他们。
他左手拉栓,退壳,抵肩,瞄准。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砰!”
第二枪。
一头跃过同伴尸体、正往柴火垛缺口扑过来的灰毛母狼被子弹贯穿胸腔。
整个身子在空中猛地一顿,落地的时候四条腿已经软趴了,挣扎着刨了两下雪地就彻底不动了。
“砰!”
第三枪。
正面冲过来一头骨瘦嶙峋的公狼脖子一歪,滚进了路边的沟坎子里。
三枪,三条命。
陈放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唇因为疼痛抿成了一条白线。
每一次开枪的后坐力都会通过左肩传导到右侧胸腔。
那股震荡再顺着骨头传到右手掌心那片烫伤上。
疼得他胃里一阵阵翻涌。
但他没有停。
“唧——嗤——!”
短促、上扬的口哨声从他的齿缝里挤了出来。
追风头一个蹿了出来。
灰青色的身体贴着地面斜切了一个弧线,落到磐石右侧两步远的位置。
站定之后,追风转过头,冲着身后的犬群出了一声低沉的“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