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后头,老会计应声站直了腰杆。
“你现在回大队部,把今年的记工本给我抱来!”
“就在这打谷场上,当着全村老少的面,现场核分、现场割肉!”
“谁的工分多少,账上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谁也别想耍赖!”
“是!”
徐长年二话不说,转身就踩着雪往大队部的方向小跑。
他那佝偻的背影在火把光底下拉得老长,脚步却比平时利索了不止一倍。
“刘三汉!”
“到!”
刘三汉大吼一声,从人群里跨了出来。
王长贵烟袋锅子往碾盘上一指。
“把李二赖子这个懒汉给我轰出去!”
“今天这猪肉,他连根猪毛都别想摸着!”
刘三汉二话不说,一把揪住李二赖子的后衣领子,像拎小鸡似的把这个赖皮从碾盘上薅了下来。
李二赖子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嘴里嗷嗷直叫。
“你放开我!我也是大队的社员!我也有份!”
“你有个屁的份!”
刘三汉把他往人群外一推。
李二赖子一个踉跄栽进了雪窝子里,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又想往回挤。
刘三汉一拍腰间的枪套,啥话没说,就那么冷冷地盯了他一眼。
李二赖子浑身一哆嗦,嘴巴张了张,到底没敢再往前迈半步。
他缩在人群最外围,踮着脚往案板那边使劲张望,鼻子用力抽动着,恨不得把飘过来的肉香味儿全吸进肺里头去。
打谷场上,几百号社员齐刷刷地看着这一幕。
那些平时跟李二赖子一起磨洋工、想浑水摸鱼的懒汉们。
这会儿全夹紧了尾巴,一个个把脑袋缩进了领口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陈放站在案板旁边,左手从案板上轻轻拔出剥皮小刀,在猪皮上随意蹭了两下,反手插回后腰。
他弯腰拎起那副油腻腻、散着骚臭味的猪下水,又把两根光秃秃的大棒骨夹在腋下。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蹲在远处雪地里的犬群。
追风竖着两只尖耳朵,安安静静地蹲在最前面。
那双沉静的狼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黑煞、雷达、幽灵、踏雪、磐石、虎妞,六条狗整整齐齐地排在追风身后。
在他身后,打谷场上的火苗子烧得更旺了。
王大山已经重新操起了杀猪刀,“咚咚咚”地剁着案板上的大块肉。
徐长年抱着那本厚得跟砖头似的记工本一路小跑回来。
他的眼镜上糊满了雪沫子,气喘吁吁地往案板边上一坐,翻开第一页,扯着嗓子就开始念名字。
“张铁柱!全年工分三千六百二十!”
“到!”
一个黑黢黢的壮汉从人群里挤出来,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王大山手起刀落,一块连皮带膘足有四指厚的后座肉,“啪”地摔进了张铁柱的搪瓷盆里。
“下一个!赵铁牛!全年工分三千四百一十!”
每念一个名字,人群里就爆出一阵笑声和叫好声。
那些工分高的汉子,端着沉甸甸的肉盆子从人群中挤出来时,一个个昂着脑袋,走路都带风。
旁边那几个工分不上不下的社员,看着别人盆里的肥肉片子,又看看自己的薄肉片子。
心里头那个悔啊。
当初咋就偷了那几天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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