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有体型庞大的磐石如黑墙般顶着,后头有踏雪死命往后坠着,背上还挂着一个要命的幽灵。
这头五六百斤重的大炮卵子,硬是被钉死在了雪窝子里,挪不动半步。
大炮卵子彻底狂了。
它不顾后腿被撕咬的剧痛,扯着破锣嗓子出一阵凄厉的嘶嚎。
在深山老林里活了十几年的畜生,都贼得很。
它那双充血的小眼珠子猛地一转,庞大的身躯借着蛮力往侧边一扭。
直直地冲着猪圈旁边那堵半截高的土夯青砖墙死命撞了过去!
这明摆着是想把挂在背上的幽灵,给活活挤死在砖墙上。
陈放单脚踩在雪坎子上,那双锐利的眼睛一直盯着野猪的动作。
“嘘——溜!”
一道短促的急哨声从陈放的嘴里响起,直接盖过了呼啸的白毛风。
挂在猪背上的幽灵,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
它顺势在野猪宽阔的背脊上用力一蹬,修长的黑影在半空中轻巧地翻了个滚,稳稳地落在了三米开外的平坦雪地上。
就在幽灵后脚落地的同时。
“咚——咔嚓!”
大炮卵子根本收不住全力冲刺的力道。
整个右侧身子重重砸在那半堵青砖墙上。
年久失修的土夯青砖墙哪禁得住这等蛮力。
整堵墙轰然倒塌,砖头、冻土块稀里哗啦砸了野猪一头一脸,腾起一大股黄黑色的土雾。
野猪自己也被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头晕眼花,粗壮的四蹄在混着血水的烂泥里直打滑。
最要命的是。
它腰侧那层比铁板还硬的“松油挂甲”,被粗糙的青砖断茬硬生生刮掉了一大片,露出了底下暗红色的粗糙猪皮。
破防了!
陈放眸光一闪,左手在半空中用力向下狠狠一压。
早就压低了身子蓄势待的追风,喉咙里瞬间滚出一阵急促的狼嗥。
它第一个踏着散落的青砖废墟冲了上去。
一直在外围保持安全距离狂吠、负责干扰视听的雷达,也跟着追风的步伐贴身压上。
它直奔野猪刚被刮掉铠甲的侧腹软肋,毫不客气地一口闷了上去,锋利的犬齿尽数嵌进柔软的血肉里。
追风则借着半截断墙跃起。
那双狼眼冷冷盯着目标,找准野猪仰起脖子痛嚎的空当,一口咬住了它那粗大的咽喉气管!
刚才正面硬抗野猪冲撞、缓过一口气的磐石,这会儿也爆出全。
硕大的黑色身躯从另一侧猛撞进野猪下盘,血盆大口“咔嚓”一声,咬紧了野猪胡乱蹬踏的前腿关节。
大炮卵子出了凄惨的嚎叫,庞大的身躯在混着雪水的泥浆里疯狂翻滚。
它拼尽全力想站直身子。
可身上挂着好几只猛犬,几百斤的重量压下来,硬生生把它压在了泥地里。
再加上气管被追风完全锁死,连半口新鲜空气都吸不进去。
这头凶悍的野猪王,挣扎的力气消退得极快。
也就过了不到两分钟。
它最后猛烈地抽搐了两下,前蹄彻底软。
“轰隆”一声闷响。
像一摊烂泥一样瘫死在了血糊糊的雪坑里。
喉咙外头“咕噜、咕噜”往外滋着血泡,把周围白花花的积雪融出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原本吵闹震天的村口,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风吹过树枝的呜咽声,还有猎犬们压在喉咙里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