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碎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楼道里瞬间响起了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震得整栋楼都在颤悠。
3o2房间内。
独狼在听到楼下那声暴喝的瞬间,眼皮子猛地一跳。
但他没慌。
这种刀口舔血的亡命徒,越是到了绝境,越是能爆出骨子里的凶狠。
他没有把枪口对准门口去拼命。
因为他知道,那扇破木门挡不住十几把手枪的齐射。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扯下碍事的窗帘。
接着,他在屋里助跑了两步。
整个人缩成一团,朝着那扇紧闭的窗户狠狠撞了过去。
“哗啦——!”
三楼的窗户瞬间炸裂。
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裹挟着那个黑色的身影,从三楼的高空飞扑而下。
楼下的邢铁刚冲到二楼楼梯口,听见这动静,心里头咯噔一下。
“不好!这孙子要跳楼!”
独狼在即将砸向地面的瞬间,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
后背硬生生砸向了二楼那半米宽的水泥雨搭。
“咚!”
一声闷响。
他在雨搭上极其狼狈地滚了一圈,以后背的剧痛为代价,卸掉了大半冲击力。
紧接着,他借着这股惯性,单膝跪在雨搭的边缘。
这时候,只要他转身往后院跳。
那里是一片地形复杂的民房区。
哪怕有埋伏,凭他的身手钻进胡同里,也有一线生机。
但他没有。
这个疯子,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竟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逃命。
他在满天飞舞的碎玻璃渣子和风雪里,猛地一甩手里的“水连珠”步枪。
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丝毫颤抖。
那黑洞洞的枪口,跨越了上百米的距离。
死死锁定了校门口那个正依靠在拖拉机引擎盖上、看似毫无防备的年轻身影。
“砰!”
就在招待所二楼雨搭上那个黑影抬枪的一瞬间。
陈放浑身的汗毛猛地炸立。
他原本靠在“东方红-54”引擎盖上的身子,没有任何征兆地往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