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刘干事,就说十万火急,关乎人命。”
“让他务必在中午十二点之前,帮我把电话打到省外贸厅苏处长的办公室。”
“你就念这封信,别的多余废话,一句别说。”
李建军接过信,手有点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把信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衣兜里,用力按了按。
“陈哥你放心!只要我不死在路上,这信肯定传到位!”
说完,李建军抓起棉帽子扣在头上,一头扎进了风雪里。
“卫国。”
陈放又转头看向吴卫国。
“在!”
吴卫国下意识地立正。
“你去告诉刘队长,让他把民兵连悄悄拉出来,把知青点周围给我布上暗哨。”
陈放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摸出一块擦枪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五六半的枪身。
“咱们得把戏做足了,要把那种‘如临大敌’的气氛搞出来。”
“是!”
吴卫国转身就跑出了门,带起一股寒风。
安排完这一切,陈放长出了一口气。
他把那张刚剥下来的极品猞猁皮挂在了房梁上。
屋里热气一熏,那皮散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野性的油脂香。
“行了,韩大爷,支书,你们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陈放头都没抬,手指熟练地检查着弹仓。
“今晚,这觉是睡不安生了。”
……
送走了王长贵和韩老蔫,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外面的风雪似乎小了些,但气温却降到了最低点,这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刻。
吴卫国和瘦猴缩在被窝里,大气都不敢喘。
陈放吹熄了煤油灯,没有脱衣服,和衣躺在了炕梢最靠里的位置。
那把擦得锃亮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就压在他身侧的被窝里,枪口朝下,伸手就能摸着。
炉火渐渐暗了下去,只剩下几点暗红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窗户纸渐渐泛起了一层惨白的青色。
这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也是鬼祟最猖狂的时候。
原本趴在陈放脚边打盹的雷达,那两只一直耷拉着的招风耳,突然像是通了电。
“刷”地一下竖了起来,转向了窗户的方向。
它的鼻头剧烈地抽动了两下。
原本松软的身子瞬间绷紧,喉咙里压着一股低沉的“呼噜”声。
紧接着,守在门口当门神的磐石也缓缓站了起来。
它那一身黑毛像是钢针一样炸开,脊背弓起,巨大的身躯直接堵住了半扇门。
炕上的陈放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