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又是一巴掌。
他那俩跟班一看大哥都这德行了。
哪还敢硬撑着,一个个跟着跪在雪地上,脑袋磕得跟捣蒜似的。
韩老蔫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
他跟这赖皮刘打过不少交道。
这货以前就是块滚刀肉,蒸不熟煮不烂。
今儿个这是见了鬼了?
看来那句话说得对,恶人还得恶人磨……不对,是恶人还得高人磨!
陈放没有说话,就这么冷眼看着。
直到刘麻子把自己那张脸扇成了猪头,嘴角都渗出血丝了。
他才大拇指一拨。
“咔哒。”
保险关上了。
刘麻子的巴掌立马僵在半空,讨好地看着陈放,大气都不敢喘。
“行了,别演了。”
陈放走过去,用脚尖把那把双管猎枪和火铳踢到一边,然后蹲在刘麻子面前。
“刘麻子,你也是在山上跑老了腿的人。”
“大冬天的,不在热乎被窝里搂着娘们睡觉,跑到这大深山里头来晃荡,就为了碰运气捡张皮子?”
陈放的刀尖轻轻点在刘麻子那件羊皮袄的扣子上,微微用力,扎穿了表皮,抵在了里面的棉花层上。
“这鬼话,你自己信吗?”
刘麻子浑身一僵,眼神开始躲闪,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子。
“这……这就是碰巧……真是碰巧……”
“嗤。”
陈放轻笑了一声,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你是觉得我年轻,好糊弄?”
“你要是不想说实话,我不介意把你这俩大拇指留在这儿。”
一听要废大拇指,刘麻子那一脸的褶子瞬间都吓平了。
对于跑山玩枪的人来说,没了大拇指。
那就是个废人,连筷子都拿不稳,更别说扣扳机吃这碗饭了。
“我说!我说!”
刘麻子吓得往后一缩,鼻涕眼泪一大把地往下流。
“是……是三爷!”
“是县城的三爷的暗花!”
“暗花?”
陈放眉梢微挑,眼神示意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