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固体润滑剂,不怕冻,也不粘灰。”
“咔嚓!”
最后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把五六半重新在他手里变回了杀气腾腾的凶器。
陈放拉动了一下枪栓,声音清脆利落,如丝般顺滑,没有半点迟滞。
就在这时。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得积雪“咯吱咯吱”乱响。
“陈小子!陈小子!快出来!”
韩老蔫的声音透着股少有的慌乱,甚至还没进院,喊声就先进来了。
“汪!汪汪!”
雷达的大耳朵猛地竖起来,冲着门口狂叫预警,却被追风一嗓子低吼给压了回去。
“咋了这是?”
陈放反应极快,顺手把枪往身后一背,大步推门而出。
只见韩老蔫呼哧带喘地跑进院子,花白的胡子上挂满了白霜和冰碴子。
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团东西,看样子像是团刚铲下来的冻硬雪块。
韩老蔫一见陈放,那口气才算勉强喘匀了些。
“你快瞅瞅这个!”
“刚才我去后山背阴的山坳子里看见的!还是热乎的!”
陈放眉头猛地一皱,目光落在他的手心。
那是一团被连根铲下来的雪块。
雪块中间,赫然印着清晰的梅花状脚印。
这脚印极大,足足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小,边缘像刀刻一样清晰,深深地陷进雪里。
显示出踩下它的那个东西,分量绝对不轻,而且爪锋极利。
更让人头皮麻的是。
在这个脚印的边缘,还挂着几根在这个季节显得格外扎眼,带着黑斑点的棕黄色短毛。
“这是……”
陈放眼皮子猛地一跳。
“土豹子!”韩老蔫压低了嗓音。
“绝对是那玩意儿!”
“咱们这旮沓多少年没见着这东西下山了?”
“这东西比老虎还邪性,心眼子小,记仇啊!”
土豹子,就是远东豹。
在长白山老猎户的嘴里,这玩意儿比“老山君”还要阴狠。
老虎那是百兽之王,虽然凶,但一般不轻易进村骚扰。
可这土豹子不一样,这东西馋,阴毒,而且极其记仇。
真要是进了村,叼猪叼羊那是轻的,搞不好就要伤人命,甚至会专门盯着弱小的妇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