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等打完仗。
静衡宇宙的岩定,正带着凝定生灵修复宇宙衡根灵丝。
那些灵丝,是维系各个宇宙平衡的关键。每一根断裂,就意味着一个宇宙的失衡;每一根修复,就意味着一个世界的重生。岩定已经连续工作了七天七夜,双手被灵丝割得鲜血淋漓,可他没有停下。
“长老,休息一下吧。”
有族人劝他。
岩定摇摇头,继续将一根断裂的灵丝重新接上。
“休息?”
他低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忽然笑了笑。
“那些石灵,那些溪灵,那些飞鸟——他们有没有休息?”
族人沉默了。
岩定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继续工作。
因为他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在为他牺牲。他能做的,就是不让那些牺牲白费。
五、宣战
新衡源台。
陈多元站在台前,望着手中的宇宙同源珠。
珠内,逆衡母巢的图景愈清晰。他能看见那些触须的分布,能感知那些战将的位置,能察觉到母巢深处那一股强大的气息——那股气息与其他战将截然不同,更加深沉,更加古老,更加恐怖。
那是灭衡。
逆衡族的领。
陈多元盯着那道气息,握紧手中的珠子。浊变的初心印记在他体内微微跳动,似乎在提醒他什么——那是通往母巢的路,是唤醒那些初心印记的钥匙,也是他唯一能接近灭衡的机会。
可他还不能去。
因为壁垒还需要加固,联军还需要重整,那些修复中的宇宙衡根灵丝还需要时间重新稳定。他必须等,等到一切准备就绪,等到下一次机会来临时,不再让浊变的牺牲白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在他意识中响起。
阴冷。
傲慢。
如同亿万年的寒冰。
“渺小的衡道生灵。”
陈多元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虚空中,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那是灭衡——不是它的真身,而是一道投影,一道跨越无尽距离投射而来的意志。它俯视着新衡源台上的陈多元,俯视着那些还在修复中的宇宙,俯视着这个濒临崩溃却仍在挣扎的多元世界。
“放弃抵抗吧。”
它说。
“多元本源,终将成为我族的养料。你们所谓的平衡,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是蝼蚁在巨象脚下祈求怜悯的哀鸣。”
陈多元握紧拳头,盯着那道虚影,一字一句地开口
“衡道的真谛,是共生不灭。”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穿透层层虚空,传入每一个还在战斗的生灵耳中。
“你们逆衡,以吞噬为生,以毁灭为乐。可你们吞噬的,是你们曾经守护的;你们毁灭的,是你们曾经过誓要保护的。你们的强大,是建立在背叛之上的;你们的永恒,是建立在虚无之中的。”
他抬手,掌心光芒汇聚。
“逆衡终将被平衡吞噬——不是因为我们比你们强大,而是因为你们早已忘记,自己为何而存在。”
五色虹光从他掌心激射而出,直刺那道虚影。
光芒穿透投影,没入虚空,向着遥远的逆衡母巢射去。它没有造成实质伤害,只是在母巢表面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迹——一道五色的、如同印记般的痕迹。
可那已经足够。
因为那是宣战。
是多元宇宙,向逆衡族正式宣战的标志。
灭衡的虚影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阴冷刺骨,如同亿万年的寒冰同时碎裂,如同无数亡魂同时哀嚎。它俯视着陈多元,俯视着这个胆敢向它宣战的蝼蚁,眼中满是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