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化的本源泽溪灵,已化作“衡本源泽”。
溪水能转化为跨域衡气,润化不同宇宙生灵的灵核,消除宇宙壁垒带来的法则排斥。那些从异宇宙归来的飞鸟,总是第一时间投入泽水,让灵核中的异宇宙法则与本宇宙法则找到平衡点。
本宇宙的衡道,已达本源平衡的极致。
但陈极衡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立于宇宙本源之树的衡果下,望着那些朦胧的异宇宙轮廓,指尖轻触颈间的衡玉吊坠。
吊坠上,那二十八字箴言旁,已凝出虹光色的衡纹路。那纹路如同一道道流动的光带,缠绕着原有的文字,让整个吊坠都散着跨越宇宙的光芒。
他从初心镜中读懂了衡道的终极征程。
本源平衡,不是终点。
突破宇宙界限,才是衡道的终极广度。
万法同源,不是目的。
衡跨宇,才是多元的共生之道。
他抬起头,望向宇宙的边缘。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
二、跨宇之隙的显现
新元十八万载的夏,本宇宙的最边缘,宇宙壁垒忽然出现无数细微裂隙。
那些裂隙极细,极淡,如同画布上不小心划出的痕迹。但它们出现了,就无法忽视。
这是衡果成熟后,跨域之力与异宇宙衡道相互感应的结果。
本宇宙在呼唤。
异宇宙在回应。
裂隙中,涌出一股股异宇宙的衡道之力。
动衡宇宙的极之力最先涌入。那是一股快到无法捕捉的能量,它穿透裂隙的一瞬间,本宇宙的时空便开始紊乱。原本稳定的星系开始加旋转,原本有序的星轨开始偏移错位。科技之域的航器忽然失控,因为它们的控制系统无法跟上这种极的变化。
紧接着是静衡宇宙的凝定之力。那股力量如同无形的胶水,所到之处一切开始停滞。拓衡飞鸟在飞行中忽然凝固,如同被冰封的雕塑;本源泽的溪水停止流动,水面凝成一面死寂的镜子;精神之域的念力网络忽然中断,无数意识在黑暗中迷失。
最后是乱衡宇宙的混沌之力。那股力量没有任何规律,所到之处法则开始无序波动。自然之域的灵植忽然疯长,又忽然枯萎;异衡之域的生灵形态开始扭曲,时而膨胀,时而收缩;融异华的花瓣开始变色,时而是淡青,时而是七彩,时而是任何一种不可能的颜色。
更令人意外的是,异宇宙的生灵也随着裂隙涌入。
动衡宇宙的生灵身形如梭,行动极。
他们的身体细长而流畅,如同被时间拉长的影子。他们的眼睛能捕捉到千万分之一瞬的变化,他们的脚步能在刹那之间跨越星域。他们以“快”为演化核心,认为只有极才能触及宇宙的真理。
静衡宇宙的生灵形态凝定,气息沉稳。
他们的身体如山岳般厚重,如同被时间凝固的化石。他们的呼吸极慢,一次呼吸要耗费百年;他们的心跳极缓,一次心跳要跨越千载。他们以“稳”为生存法则,认为只有凝定才能守住本源的纯粹。
乱衡宇宙的生灵形态多变,气息混沌。
他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云雾,时而如光流,时而如一团旋转的能量。他们的意识如同万花筒,时刻变化,永不停歇。他们以“变”为共生之道,认为只有混沌才能包容一切可能。
这些异宇宙生灵的到来,打破了本宇宙的恒静。
亿万里多元预境,出现局部失衡。
动衡生灵的极让拓衡飞鸟难以追赶。那些飞鸟曾是本宇宙最快的存在,但在动衡生灵面前,它们慢得像静止。飞鸟领试图追赶一个动衡生灵,振翅千万次,却始终只能看见对方的残影。
静衡生灵的凝定让本源泽水流放缓。那些泽水曾经滋润万物,如今却变得粘稠而迟缓。靠近静衡生灵的水域,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一切都凝固在那一瞬间。
乱衡生灵的混沌让部分灵植出现畸形演化。那些灵植曾经有序生长,如今却时而开花,时而结果,时而枯萎,时而新生,完全没有规律。自然之域的守护者们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混乱。
宇宙同源珠的虹光忽明忽暗。
珠内异宇宙的景象愈清晰,却也愈混乱。动衡宇宙的极光带、静衡宇宙的凝固虚空、乱衡宇宙的混沌漩涡,在珠内交织成一幅令人眩晕的画面。
宇宙本源之树的衡果开始微微震颤。
那些虹光色的果实,曾经安静地挂在枝头,如今却如同受惊的心脏,剧烈跳动。跨域之力与异宇宙衡道的碰撞,让它们的能量开始不稳。有些衡果甚至出现了细小的裂痕,虹光从裂痕中渗出,消散在虚空中。
宇宙衡根网的边缘出现破损。
那些曾经坚韧的衡根灵丝,被异宇宙的衡道之力侵蚀,开始断裂。每一根灵丝的断裂,都会引一阵虚空震颤,都会让本宇宙的衡道根基微微动摇。
护界的石灵族长,第一个冲向裂隙。
它化出亿万里巨形石身,如同一道巨大的屏障,挡在宇宙壁垒前。它的石身与裂隙重合,用自己的身体加固着那些正在扩大的破口。
异宇宙的衡道之力冲击着它的石身。
动衡之力的极,在石身上划出无数细痕。
静衡之力的凝滞,让石身部分区域开始僵化。
乱衡之力的混沌,让石身表面出现斑驳的纹路。
石身裂纹遍布,石声凝重。那声音穿透虚空,传到陈极衡耳中
“护界……隙生……异宇力……如何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