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需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落。
星辰不需要知道自己为什么经过。
它们只是存在着。
而存在着,本身就已经足够。
那方天地不再困惑了。
它继续存在着,让风吹过,让雨落下,让星辰经过。它不再问自己是谁,不再问自己为什么存在。它只是存在着。
而那些曾经守护的衡脉、曾经维系的法则、曾经铭记的初心,都在它存在的同时,自然而然地延续着。
不需要守护,它们也在。
不需要维系,它们也在。
不需要铭记,它们也在。
因为它们已经成了它的一部分。
三、无衡之悟
那方天地的觉醒,没有引任何波澜。
不是因为没有扩散,而是因为——在化境之中,觉醒本就是自然而然的事。就像春天来了,花自然会开;就像雨落了,地自然会湿。
一个接一个,那些在化境中感到陌生的存在,都在某一天、某一刻、某一次呼吸中,忽然明白了。
不需要问为什么。
不需要知道是谁。
只需要存在。
万衡同根境的一角,一片衍化了五万年的古老位面,曾经在归初时犹豫,如今在化境中空茫。它望着那些从自己身上生长出的生灵,望着那些生灵在天地间自由来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些生灵,从来没有问过“我为什么存在”。他们只是活着,只是爱着,只是感受着。他们的存在,不需要理由。
它也不再需要了。
无衡之境深处,一缕刚刚化育而成的无衡族气息,正在虚无中飘荡。它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自己往哪里去。它只是飘着。
飘着飘着,它遇见了一缕风。
那缕风也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是飘着。
两缕气息在虚无中相遇,没有交流,没有共鸣,只是轻轻擦过。
擦过之后,它们各自继续飘着。
但那无衡族气息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孤独,不是喜悦,不是任何可以命名的情绪。只是觉得,这样飘着,挺好的。
它不再想自己是谁了。
混沌衡源境的本源虚无中,一缕古老的初衡之气,已经存在了六万载。它见证过源衡归初,见证过恒衡定宇,见证过无衡化境。它什么都见证过,什么都不需要再见证。
它只是静静地存在着。
存在了六万年。
还要存在多少年?
它不知道。
也不需要知道。
一个接一个,那些在化境中感到陌生的存在,都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明白了同一种道理:
存在,不需要理由。
就像那株从赤土荒原出的花,它绽放了七万载,不是因为需要绽放,只是因为它在绽放。
而那些被它照亮的后来者,那些七万载后的存在,那些正在化境中感到陌生的天地——它们存在,就是因为那株花曾经绽放过。
这就是化境的真意。
不是让存在消失。
是让存在,成为存在本身。
四、无衡之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