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衡道真正的意义——不是守着已有的,而是开拓未有的。”
大殿里静了很久。
终于,墨渊站起身。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坚定,“我跟你去。”
“我也去。”枯寂位面的代表站起身,“枯寂位面就是从绝境中走出来的,我们知道那种绝望的滋味。现在,该让我们去帮助别人了。”
一个接一个,所有代表都站了起来。
陈承衡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他说,“组建三支新域拓荒队。我带队去灵植位面,墨渊带队去机械位面,枯寂位面代表带队去虚空位面。”
“各队五十人,战士、医者、工匠、学者各十人,再加上五名经验丰富的向导。带足物资,带足能量核心,带足——蓝花种子。”
“一个月后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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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出前夜,陈承衡再次登上望衡山。
夏夜的风温热而轻柔,从山下吹来,带着稻花的香气和蓝花的清甜。月光如水,洒在石阶上,洒在路边的蓝花上,洒在他身上。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要把这条路刻进记忆里。
山腰的蓝花田里,那些从枯寂位面带回来的蓝花变种已经长成了大片。它们在月光下轻轻摇曳,紫色的花瓣泛着银色的光,像一片温柔的海。他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那些花瓣。花瓣温热柔软,像活着的心跳。
“等我回来。”他轻声说。
蓝花轻轻摇曳,像是在回应。
他站起身,继续向上走。
山顶,三座墓碑静静伫立在月光下。金芒太极印缓缓旋转,将柔和的光洒在墓碑上,洒在他身上。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太爷爷,太奶奶,爹——”
“孩儿又要出了。”
“这次去的地方,叫灵植位面。那里生机盎然,但族群割裂。孩儿要去帮助他们建立平衡,让他们明白共生的意义。”
“孩儿不知道这一去会碰到什么,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但孩儿不怕。”
他抬起头,望着那道金芒太极印。
“因为孩儿知道,无论孩儿走到哪里,你们都在看着孩儿。无论万宇有多大,衡道的光芒都会照亮孩儿前行的路。”
他站起身,走到衡锚碑前,轻轻抚摸着碑上的铭文。
那些名字,一个接一个,刻在青石上,也刻在他心里。
陈琛,苏晴,陈守衡,铁铮,阿木,林老先生,苏小叶,王虎,张大山,李二牛……
五十七个名字。五十七条命。
他们用命,守住了衡洲,也守住了万宇的平衡。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他轻声说。
他转过身,向山下走去。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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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跨域传送阵的光芒再次亮起。
这一次,是一百五十个人。
广场上,无数百姓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人说话,只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蓝花旗,同盟旗,暗蚀位面的能量水晶旗,幻海位面的海浪旗,枯寂位面的沙棘旗——一面面,一排排,像一片彩色的海。
陈承衡站在阵中央,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从小长大的土地。
他看到年幼的儿子,被妻子抱在怀里,正朝他挥手。孩子已经六岁了,懂得什么是离别了。他用力挥手,嘴里喊着什么,但距离太远,听不清。
他看到老周的后人,那个曾经在广场上放纸鸢的老人,如今已经须皆白,正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前面。老人没有挥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
他冲他们笑了笑,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阵中央的能量水晶。
“启动传送阵。”
光芒越来越强,将一百五十个人的身影完全吞没。
一阵剧烈的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