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鸦彻底上钩了。他看到对方只有十几个人,装备一般,战斗素质低下,简直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追!一个都别放跑!抓活的,老子要亲自扒了他们的皮!”黑鸦挥舞着猎枪,带着土匪们冲下矿山,追进干涸的河道。
陈琛在土丘上看着这一切,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跳动。计划进行得比预想中顺利。黑鸦的贪婪和愤怒让他失去了判断力,腹泻又削弱了土匪们的体力和纪律。现在,猎物已经进了口袋。
他翻身跃下土丘,像猎豹一样在沟壑间穿梭,抄近路奔向河道上游的土崖。他要亲自指挥最后的伏击。
河道里,一场“追逐战”正在上演。
铁牛带着佯攻小队“狼狈”逃窜,时不时回头放几枪,但准头差得离谱。黑鸦带着土匪紧追不舍,双方距离逐渐拉近到百米之内。
“兄弟们加把劲!他们跑不动了!”黑鸦兴奋地大吼,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深入河道过一里,两侧的土崖越来越高,地形越来越狭窄。
又追了五百米,河道在这里拐了一个急弯,两侧土崖陡然升高到十几米,崖壁近乎垂直,像两道天然的城墙。
铁牛突然停下,转身,举枪。
佯攻小队的十个人同时转身,刚才的慌乱和笨拙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训练有素的冷静。十把步枪齐刷刷举起,枪口稳定得可怕。
黑鸦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但已经晚了。
陈琛站在右侧土崖顶端,俯瞰着下方河道里挤成一团的土匪。晨光从东方斜射而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他取出铁哨,深吸一口气,吹出三声短促尖锐的哨音。
哨音响起的瞬间,两侧土崖上,早已垒好的滚石阵被猛然推落!
“轰隆隆隆——”
数十块百斤重的巨石顺着陡峭的崖壁滚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河道。土匪们惊恐地抬头,看到的是遮天蔽日的阴影和呼啸而至的死亡。
“躲开!快躲开!”黑鸦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河道狭窄,五十多人挤在一起,根本无处可躲。第一块巨石砸进人群,当场将三个土匪碾成肉泥,鲜血和碎肉溅了周围人一身。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惨叫声、骨折声、巨石滚动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奏响死亡的乐章。短短十几秒,就有二十多个土匪被砸死砸伤,河道里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中计了!撤退!往回撤!”黑鸦目眦欲裂,调头就想往回跑。
但退路已经被滚石堵死。大大小小的石块堆积在河道转弯处,形成一道三米多高的石墙,彻底封死了回去的路。
与此同时,王虎带领的伏击小队从土崖两侧的洞穴和裂缝中现身。十个人占据制高点,四把步枪和六把弩箭同时开火。
“咻咻咻——砰砰砰!”
子弹和弩箭像雨点般落下。被困在河道里的土匪成了活靶子,一个接一个中弹倒地。有人试图往崖壁上爬,但陡峭的岩壁和上方射来的火力让他们根本无处着力。
“投降!我们投降!”有土匪扔下武器,跪地举起双手。
“投降你妈!”黑鸦一枪打爆了那个投降者的头,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都给老子顶住!谁敢投降,老子先毙了他!”
但他的凶残已经镇不住场面了。腹泻的折磨、滚石的恐怖、来自四面八方的火力,彻底击溃了土匪们的斗志。越来越多的人扔下武器,跪地求饶。
铁牛带着佯攻小队从前方压上来,十把步枪指向残余的土匪。王虎的伏击小队从土崖上索降而下,从后方包抄。前后夹击,瓮中捉鳖。
黑鸦身边只剩下七八个死忠,背靠背围成一圈,做困兽之斗。他眼睛血红,死死盯着从土崖上缓缓走下来的陈琛。
“你是谁?”黑鸦的声音嘶哑,像破风箱在拉扯,“赵坤手下没有你这号人物!”
“陈琛。”陈琛走到他面前十米处停下,手中短刀出鞘,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磐石聚居地居民。”
“居民?”黑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居民,带着几十个杂牌军,就端了我黑鸦寨?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疯狂而绝望,笑着笑着,突然举起猎枪,对准陈琛扣动扳机!
“去死吧!”
枪口喷出火焰。但陈琛在他举枪的瞬间就已经动了——不是后退,而是向前,侧身,突进!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崖壁上打出一串火星。
三步之间,陈琛已经欺近黑鸦身前。短刀划出一道银弧,不是刺,不是砍,而是精准地切过猎枪的扳机护圈。
“咔嚓”一声轻响,猎枪的扳机被整个削断。黑鸦扣了个空,还没来得及反应,陈琛的左手已经扣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拧一拉。
关节脱臼的脆响。
“啊——”黑鸦惨叫一声,猎枪脱手。他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砍刀,疯狂劈向陈琛的脑袋。
陈琛不退反进,身体下潜,躲过刀锋的同时,右腿如鞭抽出,狠狠扫在黑鸦的支撑腿上。
“咔嚓!”
腿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黑鸦惨叫着倒地,抱着断腿在地上翻滚。
陈琛踩住他的胸口,短刀抵住咽喉。刀刃冰冷的触感让黑鸦的惨叫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
“你……你不能杀我……”黑鸦的声音在颤抖,“我……我知道赵坤的秘密……他……他在找的东西……我知道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