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我人生地不熟,你就是这样待客的?”
“……行吧,但我要很迟去,偷偷摸摸出来,你不是要撒尿?解决完出去吧。”
陈最还是受不住江忍的请求,转身要出去等江忍。
“帮我扶…”
“做梦!”陈最咬牙低声呵斥。
“哼哼,你不疼我,坏老婆。”
江忍抱怨一声,再抬头就看见陈最已经出去了。
下午两点钟。
陈最一家人带着江忍到已经停工的两栋相连的新房面前。
江忍看着浇筑了外壳雏形的新房,抬头看了一眼。
“警察有过来吗?”
“来了,看了几眼说是意外跌落,因为涉及民事纠纷,就让我们两家自己解决,调解不了就上法院打官司。”
陈最父亲叹气的说道,早知道就不要心软,现如今遇上这种事,肠子都悔青了。
听着自家父亲的阐述,陈最看了一眼层高,据说那水泥工师傅六十出头,连孙子都有了。
爱喝酒而且喜欢打老婆,家里的人都不喜欢他,想必说赚钱也不一定给家里吧?
江忍从陈最口中知道一些消息,但他把视线看向其他地方。
比如是否有无监控之类。
可在这种乡村,不要说监控了,要找到可以正面拍到那水泥工的坠楼画面,基本判定不可能。
“陈叔叔,那位死者坠亡时,是否有见证者?”
江忍不紧不慢地问。
“没有,他中午吃完饭一个人来,我们都在家休息,其他工人也不在场,哎!”
陈父叹息了一口气,愁得想掏出一根烟来抽,但想了想江律师是城里来的,冒然抽烟对客人不好。
粗糙的双手只好紧抓自己的裤子,痛心不已。
“当初建房时,可有买农民自建房综合保险?”
江忍继续问,陈最在一旁听,现自己的知识还待加强,还有这类保险吗?
“没有…我们这儿建房就没说过这些…”
陈最大伯一脸为难的回答。
“没事,那大概率与这些同村或者隔村叫来干活的师傅们,也没签约合同之类。”
江忍大致了解了情况。
“陈叔叔,死者是否有送到医院救治,医生判定的结果是什么?是因为高空坠落造成的死亡,还是因为自身原因病等其他原因呢?”
江忍拿出专业手段来进行分析。
尽可能为陈最一家规避责任,毕竟从陈最口中知晓。
这位水泥工师傅是爱喝酒之人,年纪也不小了,难免有身体上的问题。
不是故意诅咒人家,而是为了更好的解决棘手的难题。
陈父想了想,露出绝望的表情。
“我看了一眼死亡证明,是高空坠落造成的头部损伤,没有突疾病,江律师,这些情况是不是不利于我们啊?”
“赔钱恐怕是必然,只不过法院会根据各个情况来判定赔多少钱,死者年龄已过六十岁,死亡赔偿金一般按照当地一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再乘年份,还有丧葬费,救治医疗费等加在一起算,但要死者家属狮子大开口说要赔两百万,基本不可能,从我接过的案例来说,一般双方都要负上部分责任,几十万恐怕是要。”
江忍说了一个合理的数字。
陈最听着江忍这样说,也知道这赔偿逃不过。
就是金钱多少的问题罢了。
可对于自己父亲和大伯这种辛苦劳动几十年,所有积蓄都拿来盖房子,现如今房子都还未盖好,结果额外担负几十万赔偿,简直太苦了…
陈最内心很不是滋味,为什么好人要遭受这样的磨难?
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戏弄?
陈父和大伯听完面露难色,满是沧桑的脸更是在顷刻间像是老了十年一样,连连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