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望着桌上用白瓷杯装的滚烫茶水,丝毫无动嘴之心。
仅是云娘紧张端起时,葱段般的手指碰到边沿就毫无用意。
“是。”
一父一子各怀鬼胎,互相算计。
所谓的爱子,为之计深远的言论,在陈最和丞相父子面前。
统统都是狗屁!
丞相宽厚的手指敲击着檀木椅,压迫性十足的起身。
“最儿,男人志在四方,你娘的井底之蛙言论不可盲目听从,只会害了你。”
望着面前从小懦弱无能的庶子,问他几句视线乱瞟,简直无用。
“多谢父亲指点。”
陈最装作愚蠢,面对不在乎之人,不动气也不在意。
丞相站在身旁,拍了拍陈最的肩膀。
“父亲已安排宫中可信之人与你联系,太子的一言一行皆可告知于他,他会教你如何自处。”
“……”
陈最抓到重点字眼。
一言一行?
我的丞相父亲,说得那么好听为了我,实际呢?
名正言顺的安插眼线在万俟煜身边,所作所为皆可掌控吗?
陈最内心忍不住嘲讽一笑。
朝廷争斗果然残酷,这位丞相可谓是真正的老狐狸。
只不过…
陈最突然想到了什么!
为自己安排宫中可信之人,从而照拂…
万俟煜那个死变态,好端端的放自己出宫与亲人相聚。
不会就是为了不费吹灰之力,抓出这个可信之人吧?
该死的万俟煜!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吧?
陈最紧咬着后槽牙,紧绷着神经被万俟煜和丞相左右相逼。
“最儿,宫中危机重重,父亲只能为你筹谋至此。”
陈最听着老谋深算的言论。
对比之下。
突然觉得万俟煜好像没那般虚伪,反之更多的是骚话连篇。
“多谢父亲庇护!”
为自己儿子“计深远”的丞相离去,陈最望着他的背影。
冷漠一笑。
同类相斥,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陈最也在这时意识到。
无论如何…
在这儿朝廷诡变的风云之中,不是丞相死,就是万俟煜死…
而自己呢?
重回二次循环,能活得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