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蚀石林的另一边,尤利的四名队友纷纷在原地休息,他们带的药剂早在对付沙豹群的时候就用完了。
“刚刚那边。。。。。。是不是响了一声?”队伍中的圣光牧师正用刚刚恢复的圣光魔力为队友止血,听见动静,他扭头望去,神色有些担心。
“我也听到了,该不会是尤利和薇薇出了什么意外吧?”
听到这话,队伍中的另一名剑士摇头失笑:“怎么可能,他们两个人是受伤最轻的,更何况那只沙豹领已经受了重伤,而且以他们的实力,只要不遇到秘银级的魔兽,即使打不过,逃回来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但愿如此吧,可能是我多虑了。”
那名圣光牧师眉头微皱,其实他隐隐感觉自己体内的圣光魔力似乎在抗拒着什么,最近总是有些不听使唤。
。。。。。。
薇薇的身体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只见她高耸的胸口处,一个贯穿前后的狰狞血窟窿赫然在那,其原本位置上的心脏已经化作了一团碎肉。
顾意甩开长枪上的鲜血,随手将其收进储物袋。
即使长枪刺穿,薇薇最后也没有交代魔族的情报,看她的神情,似乎是想说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看来是被魔族做了手脚。
一道赤红色的中级魔法阵构筑,纯白色的地狱火被顾意弹了出去,火焰落在薇薇的尸体上,顿时迎风而起,短短几秒就将其烧的一点也不剩。
最后火焰散去的时候,只留下的一小撮的灰烬,一阵微风吹过,再无痕迹。
风蚀石林的另一边。
四名队员正背靠着冰冷的黑岩急促地呼吸着,随着时间的推移,石林间那种凄厉的哨音似乎变得更加刺耳,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们……去了多久了?”
那名负责治疗的圣光牧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脸色有些难看。
刚才为队友止血已经耗尽了他最后一点的魔力,此时由于过度疲劳,他感觉体内的圣光魔力池隐隐有些滞涩,甚至自己本身也有些头晕目眩。
“快一个小时了吧。”原本还一脸轻松的剑士也站了起来,他皱着眉头看向尤利两人消失的方向。
刚才那声如闷雷般的轰鸣声一直压在他的心头,虽然他嘴上说着尤利实力强悍,但在这片满是魔兽的石林里,过久的沉默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行,不能再等了,哪怕魔力没恢复完,我们也得过去看看。”
“没错,我们两个战士的伤口已经止住了,就算遇到魔兽也能应对。”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撑着疲惫的身躯站了起来。
他们顺着之前沙豹领逃窜时留下的血迹,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石林深处摸去。
越往里走,空气中那股干燥的沙尘味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焦煳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像是什么东西被烤干后的腥气。
当他们绕过一根巨大的、被削去了一半的黑石柱时,眼前的景象让这四名学员彻底僵在了原地。
沙地上,那头沙豹领,此时正以一种极其凄惨的姿态倒在了地上,它的尸体已经碳化了大半,仿佛被雷霆轰击过一般。
而在离魔兽尸体不远的地方,另一具同样焦黑的残骸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那是尤利队长?”一名队员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几人跌跌撞撞地围拢过去,虽然尸体已经被雷火炼得面目全非,但那柄断裂的长剑和身上残存的学院制服碎片,还是昭示了他的身份。
“怎么会这样……连尤利都……”
圣光牧师颤抖着伸出手,想要看看还有没有生还的可能,可当他的手靠近尤利那具焦尸的右侧时,整个人却像是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
在尤利焦黑的身躯一侧,那条本该是人类手臂的位置,此时正呈现出一种极度扭曲的形态。
那是一只比正常手臂粗壮两倍的利爪,即便已经化作焦炭,也给人一种狰狞可怖的感觉。
“魔族……这是魔族的魔力波动!”
圣光牧师惊恐地叫出了声,他体内的圣光魔力在接触到那条手臂的一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剧烈地波动起来。
“这只手臂和魔族有关?那怎么会出现在尤利的身上?”
“你是说,尤利他……身上有魔族的力量?”另一名战士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在他们心中,尤利一直是个阳光、正直且极其可靠的领袖,可眼前这只异化的畸形利爪,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碎了他们所有的认知。
几人越想越觉得后怕,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板升起,他们顾不上悲伤,甚至连原本的信任也化作了深深的忌惮。
“薇薇呢?薇薇在哪里!”
他们开始仔细地在周围搜寻,可除了那两具焦黑的尸体和满地的碎石,石林里干干净净,别说人影,连一片属于薇薇的衣角都找不到。
仿佛那个柔弱的水属性法师,就这样凭空蒸在了这片黑岩之中。
“这里有战斗的痕迹,但没有薇薇的魔力残留……”
搜寻了半晌无果后,几名队员聚在一起,脸色阴沉得可怕,身上带有魔族的魔力的队长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这里,而他的恋人也离奇失踪,这件事已经远远出了他们的处理能力。
“带上尤利的尸体……不,带上证据,我们必须马上回金沙城!”
剑士咬了咬牙,用一件备用的披风裹住了尤利那条异化的右臂,此时的他们顾不得其他的事情,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们感到窒息的地方。
几人默契的没有讨论任何有关凶手的事情,毕竟时间没过太久,谁也不知道那个击杀尤利的凶手还在不在这片地方。
事实上他们想得太多了,在处理掉薇薇之后,顾意就直接离开了这片风蚀石林,现在的他甚至都回到了金沙城,正坐在新建的冒险者协会中,细细阅读着关于金沙城的历史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