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队,看这里。”小王指着屏幕,“赵志远离开茶楼后,在街边便利店买了瓶水。就这个。”
画面里,赵志远在便利店冰柜拿了瓶矿泉水,付钱离开。但在他之前,有个穿连帽衫的男人也在同一个冰柜拿了瓶水,又放回去,拿了另一瓶。而赵志远拿的,正是那人放回的那瓶。
“这个人……”秦风放大画面。连帽衫男人始终低着头,但左手虎口有疤。
又是虎口疤。秦风立即想到阿彪,但阿彪还在押。
“查这个人。还有,便利店那瓶水,如果没喝完,可能在车里。让技术科仔细搜车。”
上午十点,车里找到了那个矿泉水瓶,还剩小半瓶。化验结果很快出来:含有“逍遥散”成分。
“凶手提前在便利店下药,等赵志远去拿。”秦风站在白板前,画着关系图,“周文涛约赵志远在茶楼见面,吸引他注意力。同伙在便利店下药,并破坏他的车。之后跟踪,确保他出事。”
“但周文涛为什么杀赵志远?”老李问,“就为讨债?说不通。”
“可能不是讨债,是封口。”林瑶轻声说,“赵志远接手永昌海运,要查账。顾永年的账虽然清了,但下面人可能还有问题。周文涛是顾永年的人,或者收钱办事,除掉赵志远。”
秦风沉思。这时,手机震了,是省厅李厅长。
“秦风,周文涛的弟弟周文斌在看守所提了个要求,说要见你,有重要情况。关于赵志远的。”
秦风立即赶往省看守所。提审室里,周文斌比上次瘦了些,但眼神依然精明。
“秦警官,我弟弟被抓了?”
“你知道?”
“猜的。赵志远死了,你们肯定会查到他。”周文斌推了推眼镜,“但我弟弟只是个跑腿的,真正的主谋,你们动不了。”
“谁?”
“永昌海运的董事长,周永昌。”
秦风一愣:“周永昌是赵志远的老板,为什么杀他?”
“因为赵志远要查的账,涉及周永昌。”周文斌压低声音,“顾永年倒台后,周永昌想趁机洗白,但有些账抹不掉。赵志远是省里派来整顿的,查得太深,周永昌就动了杀心。他找我弟弟办事,答应事成后给三百万,安排他出国。”
“证据呢?”
“我弟弟手机里,有和周永昌的短信记录,虽然用词隐晦,但懂的人都懂。手机应该在他家里,藏在电视机后面。”周文斌顿了顿,“秦警官,我弟弟是混蛋,但罪不至死。周永昌才是真凶。我希望你们抓他,算我立功。”
秦风让老李立即去搜查周文涛家。一小时后,手机找到了。短信记录里,周永昌用“清理垃圾”“处理障碍”等暗语,指使周文涛对付赵志远。最后一笔转账记录,是五十万定金,收款人正是周文涛。
“可以抓人了。”秦风对李厅长说。
但抓捕周永昌遇到了阻力。永昌海运的律师团很强,坚持要等正式批捕令。而周永昌本人,正在省里参加企业家座谈会,有领导在场。
“等座谈会结束,在停车场控制他。”李厅长下令。
下午三点,座谈会散场。周永昌在保镖陪同下走向停车场。秦风带人拦住去路。
“周董事长,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周永昌很镇定:“秦警官,我有律师。在律师到来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这是刑事调查,请你配合。”秦风亮出逮捕令。
周永昌脸色变了变,对保镖点点头,跟着上了警车。
审讯室里,周永昌换了身看守所的马甲,但坐姿依然像在董事会。
“周董事长,认识周文涛吗?”
“听说过,但不熟。”
“那他为什么有你的私人号码,还和你有资金往来?”
“那是污蔑。我的号码很多人知道,转账记录可以伪造。”周永昌平静地说,“秦警官,我是企业家,省政协委员,每年纳税上亿。我为什么要杀一个总经理?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因为赵志远在查账,查出了不该查的东西。”秦风把短信记录推过去,“‘清理垃圾’‘处理障碍’,这些词什么意思?”
“商业术语。赵志远工作不力,我打算换人,就这么简单。”周永昌看都不看记录,“你们有证据证明我指使杀人吗?有录音吗?有视频吗?没有的话,我要求见律师。”
秦风知道,像周永昌这种人,不会轻易开口。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周董事长,你认识顾永年吧?”
“认识,但他犯罪,与我无关。”
“那你知道顾永年有个账本吗?记着三十年的交易,包括和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