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脸一红,低头喝咖啡。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中毒太深,脑部受损,可能醒不过来了。就算醒了,也会失忆,语言功能受损。”
“能说话吗?”
“很难。而且需要很长时间恢复。”医生摇头,“抱歉,我们尽力了。”
秦风走进Icu。顾永年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脸色灰败。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企业家,如今像个破旧的玩偶。
秦风站在床边,低声说:“顾永年,如果你能听见,就动动手指。你女儿有危险,告诉我们账本在哪,我们保护她。”
没有反应。
秦风正要离开,忽然看到顾永年的左手小指,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立即俯身:“顾永年,账本在多伦多银行,对吗?保险箱号码是多少?”
顾永年的眼皮颤动,嘴唇微微张开,出含糊的音节。
秦风把耳朵凑近。
“……七……三……二……”声音微弱得像叹息。
“七三二?保险箱号码是732?”
顾永年又动了动小指,像是确认。
“密码呢?密码是什么?”
没有回应。监护仪显示,顾永年又陷入了深度昏迷。
秦风走出Icu,对等在外面的李厅长说:“保险箱号码可能是732,但没问到密码。需要联系他女儿。”
“已经联系加拿大大使馆了,正在找他女儿。但……”李厅长皱眉,“刚接到消息,顾永年女儿昨天失踪了。她同学说,前天晚上她接了个电话,就匆忙离开公寓,再没回来。”
秦风心一沉。晚了。
“绑架?”
“很可能。对方想用她换账本,或者灭口。”李厅长握紧拳头,“秦风,这个案子必须尽快了结。夜长梦多,再拖下去,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人。”
“杨副厅长那边呢?”
“已经控制了,正在审讯。但他嘴很硬,说那些钱是顾永年强行塞给他的,他不敢不收。”李厅长叹气,“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主动索贿,光凭转账记录,定不了重罪。”
“u盘里有他们的对话录音,我听了,杨副厅长很主动。”
“但录音里没提具体金额,只能证明他违规,不能证明受贿。”李厅长揉了揉太阳穴,“除非找到那个账本,或者顾永年醒来作证。”
两人沉默。凌晨的医院走廊,寂静得可怕。
这时,秦风的手机震了。是个境外号码。
“秦警官,久仰。”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普通话标准,但带着口音。
“哪位?”
“你可以叫我‘管家’。顾小姐在我这儿做客,很安全。但如果你继续查下去,她就不安全了。”
秦风握紧手机:“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停止调查,销毁u盘,对外宣布顾永年意外身亡。然后,我们会放了顾小姐。”
“如果我不呢?”
“那明天早上,你会收到顾小姐的一根手指。后天,另一根。直到你答应为止。”对方轻笑,“秦警官,你是警察,职责是保护人民。顾小姐是无辜的,你忍心看她受伤害?”
“我要和她通话。”
电话那头传来窸窣声,然后是个年轻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救我……他们在船上,在海上……”
电话被掐断。
秦风立即看向李厅长:“人在海上,可能在某艘船上。需要海警协助搜索。”
“范围太大了,临海外海有上千艘船。”
“顾永年女儿说‘他们在船上’,这个‘他们’应该不是一个人。而且能绑人上船,不是小渔船,应该是大船,有固定航线。”秦风思考,“查最近三天离港的货轮,特别是注册在境外、船员复杂的。”
李厅长立即安排。凌晨四点,名单出来了。过去三天,有十七艘货轮离港,其中五艘是巴拿马籍,船员多为东南亚人。
“这五艘里,‘太平洋号’也在列。”技侦指着屏幕,“就是上次和‘海洋之星’在公海接触的那艘船。”
秦风眼神一凛:“目标就是它。联系海警,立即追踪‘太平洋号’的位置,请求拦截。”
“但它在公海,我们没有执法权。”
“以涉嫌绑架中国公民为由,申请国际海事协助。同时联系船籍国,要求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