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丈夫有外遇吗?或者感情纠纷?”
“没有!我们感情很好,他很顾家。”李秀英激动道,“一定是生意上的事……他最近老说有人逼他……”
“谁逼他?逼他什么?”
“不知道,他不肯说。就说要是这单生意不成,公司就完了。”
秦风记下这些信息。生意失败,欠债,被人逼迫。可能是经济纠纷引的谋杀。
“您丈夫有什么贵重物品吗?比如手表、戒指?”
“他戴一块劳力士手表,是我们结婚十周年时我送的。还有一枚金戒指,是婚戒。都不见了。”
劳力士手表,金戒指。如果是抢劫杀人,这些财物是目标。但为什么要勒死抛尸?一般抢劫不会这么复杂。
“您丈夫平时和什么人往来密切?”
“都是生意伙伴,还有几个老朋友。我可以列名单。”
李秀英写下一串名字和电话。秦风让老李逐一调查。
送走李秀英,技术科送来尸检初步报告。
“死因确认是机械性窒息,颈部索沟呈水平状,是典型勒颈致死。死亡时间在前天晚上十一点到昨天凌晨一点之间。胃内容物检测出酒精和少量安眠药成分。”
“安眠药?”
“对,唑吡坦,常见安眠药。死者血液中检测到治疗剂量,应该是睡前服用的。但胃里的食物是晚餐,说明他是在晚餐后数小时内死亡,药物还没完全吸收。”
“所以他在家吃了安眠药,然后出门见客户?这不合常理。”
“除非,安眠药是别人给他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然后被带出。”
秦风思索。如果安眠药是凶手给的,那凶手可能是熟人,能接近死者,让他不设防地喝下掺药的饮料。然后等药效作,带出杀害。
“查一下***最后的活动轨迹。手机信号、银行卡、监控,能用的都用上。”
“已经在查了。手机最后信号在前天晚上十点,在城南的‘悦来茶楼’。之后关机。银行卡最后消费是晚上九点半,在同一茶楼,消费二百八十元。”
悦来茶楼。秦风立即带人前往。
清晨五点,茶楼还没营业。老板被叫醒,睡眼惺忪地开门。
“警察同志,这么早……”
“前天晚上,这个人来过吗?”秦风出示***的照片。
老板仔细看了看:“有点印象,前天晚上大概九点多,和一个男的来的,在二楼包厢。十点左右走的。”
“那个男的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戴眼镜,穿西装,看起来像生意人。他们声音不大,听不清说什么,但好像谈得不愉快,走的时候脸色都不好。”
“有监控吗?”
“有,但只保存三天,我给你们调。”
监控画面显示,前天晚上九点十分,***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走进茶楼,上二楼包厢。十点零五分,两人下楼,***面色阴沉,对方表情冷漠。两人在门口分开,***走向停车场方向,戴眼镜男子打车离开。
“能看清车牌吗?”
“看不清,太远了。但车型是黑色大众,很常见。”
秦风将戴眼镜男子的截图给技术科,人脸识别。同时,他查看了茶楼外的路面监控,现***的黑色本田cR-V在十点零八分离开停车场,但开车的不是***本人——驾驶员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车被开走了。***可能被控制了。”秦风判断,“查这辆车的行驶轨迹。”
交警部门的监控追踪显示,黑色本田cR-V离开茶楼后,沿滨河路行驶,十点四十分进入滨河公园区域,之后就消失了——那里是监控盲区。直到凌晨两点,车辆再次出现,从另一个方向驶出公园,开往城西。凌晨三点,车辆在城西一处废弃工厂附近最后一次被拍到,之后失去踪迹。
“凶手在滨河公园抛尸,然后开车到城西弃车。”秦风分析,“弃车地点很可能有线索。老李,你带人去城西那个废弃工厂搜查。小王,你继续追查车辆最后的下落。”
“是!”
上午八点,法医中心。林瑶完成了详细尸检。
“死者双手手腕、双脚脚踝都有捆绑伤,是尼龙绳造成的,与现场现的绳子一致。但奇怪的是,捆绑伤有两组,一组较旧,是死前数小时形成的;一组较新,是死前形成的。”
“什么意思?”
“死者可能被绑架过两次,或者被同一人捆绑、释放、再捆绑。但第二次捆绑后不久就被杀害了。”
秦风皱眉。绑架两次?为什么?
“还有,”林瑶指着尸体的照片,“死者背部、后面有大面积擦伤,像是被拖拽造成的。但擦伤在尸斑形成之后,说明是死后拖拽,与抛尸过程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