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o2年8月1o日,凌晨。
京都,扬帆科技总部,第九层演播厅。
演播厅里没有聚光灯,没有提词器,没有化妆师。
只有一台专业摄像机,一个简易三脚架,一面陈列架。
杨帆坐在镜头前。
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裤,头有些乱,眼睛里布满血丝。
但眼神很亮。
亮得像黑夜里的北极星。
公司负责媒体业务的同事站在摄像机后,竖起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镜头红灯亮起。
“大家好,我是杨帆。”声音有些沙哑。
他看着镜头,就像看着镜头后每一个会看这段视频的人。
“正在看这个视频的你——”
“不管你在地球的哪个角落,不管你是程序员、是学生、是白领、是退休的长辈,还是只是恰好看到这个视频的路人——”
“谢谢你。”
这句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心里掏出来的。
“过去这几个小时,扬帆科技经历了一场始料未及的进攻。”
“一场由北美十几家公司起的、规模空前的网络攻击。”
“每秒八千万次恶意请求,四万七千台肉鸡同时进攻,让扬帆科技全球十二个数据中心,同时遭受饱和式ddos攻击。”
“一度,我们的服务器负载过1oo%。”
“一度,我以为扬帆科技可能要告别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
“但——你们的出现,扭转了这次战斗。”
“你们每一个人,都不是旁观者。”
“你们是并肩的战友,是敢于对不公说‘不’的同行者。”
“在数据被逼迫到极限的那一刻,我看到英文、中文、西班牙文、葡萄牙文、法文、德文、韩文、日文——几十种语言的留言,在论坛里刷屏。”
“你们说,‘今晚我们都是扬帆’。”
“你们拿出了自己的个人电脑,选择跟杨帆站在同一道阵线上。”
“一个人,一台笔记本,一根网线——力量很有限。”
“但当千万个‘一个人’连在一起,所有看似不可逾越的高墙,都挡不住那股力量。”
“德国慕尼黑大学的博士生,在凌晨两点贡献了反向追踪代码。”
“巴西圣保罗的大学生,用家里的老旧电脑搭建了三个代理节点。”
“日本东京的家庭主妇,把攻击证据翻译成日文,到了2ch论坛。”
“美国加州的老工程师,退休十年了,今晚重新打开终端,写了三百行防火墙规则。”
杨帆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没有停。
“现在战斗告一段落,我也终于能喘一口气。”
“来告诉大家,这场胜利不属于我个人,不仅属于扬帆科技这个公司。”
“它属于全球每一个选择了正义的人。”
“你们用行动告诉这个世界,‘互联网精神’还没有死去。”
“它还在每一台烫的路由器背后、每一个熬夜守着终端的人身上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