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开了一瓶廉价红酒,在车库门口碰杯庆祝,嚷嚷着要改变这个世界。
他想起他们拿着商业计划书,去沙丘路找风投时的紧张。
约翰·杜尔坐在对面,翻着那几页薄薄的打印纸,问他们:“你们凭什么和雅虎竞争?”
布林说:“因为我们更好。”
杜尔笑了,然后投了两千五百万美元。
他想起谷歌上市那天,纳斯达克的钟声。
他和布林站在敲钟台上,看着屏幕上的股票代码“goog”,看着开盘价从八十五美元跳到一百多美元。
那一刻,他真觉得自己站上了世界之巅。
他想起谷歌成为搜索引擎之王的那一天,雅虎的股价暴跌百分之四十,谷歌的搜索份额突破百分之七十。
他给布林了一封邮件,只有两个单词:“eon。”
还有“不作恶”这三个字,被写进招股说明书的那一刻。
布林说:“我们要让全世界知道,谷歌和那些肮脏的科技公司不一样。”
佩奇点头。
他真心相信过这句话。
在那个时候,一切都是真的。
而今天生的一切,也是真的。
他用他的帝国,对这个世界的另一个人,恶意动了一场战争。
——
当最后一盏灯熄灭了。
弗吉尼亚节点的监控画面,变成了一片漆黑。
工程师们依次报告:
“阿什本数据中心,所有攻击节点已下线。”
“芝加哥数据中心,所有攻击节点已下线。”
“达拉斯数据中心,所有攻击节点已下线。”
“西雅图数据中心……已关停。”
“洛杉矶数据中心……已关停。”
“已全部关停。”
佩奇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掌心全是汗。
危机暂时解除了。
那些服务器不会再被反向攻击了,因为它们已经死了。
反向流量找不到目标,消散在互联网的海洋里。
谷歌的核心数据中心保住了。
搜索服务还在,gmai1还在,广告系统还在。
但所有参与攻击的Ip都被记录在案。
全部证据已被全球开者保存、备份、分到了数以万计的服务器上。
任何一个法官、任何一个陪审团、任何一个调查委员会,只要想看,就能看到完整的攻击日志。
谷歌没有死。
但它的信用死了。
它花了数亿美元建立起来的“不作恶”品牌。
现在扇在佩奇的脸上。
感觉火辣辣的疼。
——
京都,扬帆科技办公室。
杨帆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谷歌浏览器界面打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