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岁,不是小孩子了。
父亲倒了,继母进去了,爷爷放弃了。
这个家,早就散了。
每个人,都只能靠自己。
她帮不了她,谁也帮不了谁。
杨静怡轻轻关上门,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她从自己的手包里翻出钱包,抽出里面所有的现金——大概还有五万多块。
又找到纸笔,潦草地写了几行字。
静姝我走了,出国。这些钱留给你。卡被冻结了,我只有这么多现金。以后,自己照顾好自己。姐。
写完,她把纸条和那叠现金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用烟灰缸压住一角。
然后,她不再犹豫,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她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梳妆台上的台灯。
不能带太多东西。
目标太大,容易引起注意。
她只拿了一个随身的小行李箱,装了几件换洗的贴身衣物、几件外套、护照、机票、身份证,以及一些值钱的饰和少量外币现金。
戴维·陈给的那份协议,被她小心地折好,藏在行李箱的夹层里。
最后,她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转身,没有丝毫留恋。
走到玄关,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几秒。
身后,妹妹的细微鼾声隐约可闻。
眼前,是冰冷的防盗门,和门外未知的、吉凶未卜的前路。
走吧。
杨静怡,你只能往前走了。
她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合上的声音,很轻。
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像一声沉闷的叹息,为一段亲情,画上了休止符。
走廊灯亮起,映出她拉着行李箱、匆匆走向电梯的孤独背影。
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
杨静怡看着光滑如镜的电梯门上自己苍白的脸,手心全是冷汗,几乎握不住拉杆箱的把手。
恐惧依旧如影随形。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
戴维·陈说了,一旦验证通过,钱二十四小时内到账。
只要钱一到,她立刻就把u盘里剩下的、更核心的那部分资料给他。
而那时,她已经在国外,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至于杨帆,至于杨家,至于那个烂摊子……都跟她没关系了。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深夜的凉风灌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拉起行李箱,低着头,快步走向小区门口,准备拦一辆车,直接去机场。
夜色深沉,路灯将她孤零零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没有注意到,对面马路边,一辆不起眼的桑塔纳轿车里——
一双眼睛正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静静地注视着她。
车里,张涛放下手中的夜视望远镜——他从三小时前就守在这辆租来的桑塔纳里,从未离开过车位。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帆子,”张涛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出来了,拉着行李箱,看样子是要跑。”
电话那头,杨帆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报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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