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杨帆身上。
杨帆神色不变,朝身后微微示意。
侧后方的林晚,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恭敬地递到了法官席位。
法官和管理人快翻阅着林晚递上的文件。
股权转让协议、公证文书……
白纸黑字,印章清晰,法律效力毋庸置疑。
“杨帆先生,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梦想集团原控股股东杨远清名下持有34%的股份,目前已被司法冻结,且其本人涉案,这部分股权处置存在极大不确定性。您这52。5%的股份,来源是?”
这个问题也是戴维·陈和所有债权人最想问的。
“关于杨远清先生的股份,根据梦想集团创始人,也就是杨守业先生当年定下的家族信托及公司章程中的『道德条款』——”
“其中明确约定,任何持有集团股份的杨氏家族成员,一旦因触犯刑法且罪名成立,其名下所有股份将自动无偿收回,由现任家族信托执行人,即杨守业先生重新指定继承人或处置。”
所以,从杨远清被正式批捕、司法程序启动那一刻起,他名下的34%的股份就已经不属于他了。
杨守业想给谁就给谁?
当然前提条件是,对方愿意接收。
“因此,我目前持有梦想集团52。5%的股份,这一事实合法、有效、清晰。”
“我有权以最大股东身份,参加本次关系到公司根本命运的债权人会议,并就包括资产处置、债务重组、乃至引入战略投资者等所有重大事项表意见,行使股东权利。”
现场一片寂静,显然还在消化这一消息。
“不仅如此,”一直站在杨守业身后的陈伯适时上前,递交了一沓新的文件。
“根据最新确认的所有股权转让协议及登记文件,杨帆先生实际持有的梦想集团股份比例并非52。5%。”
不是?
众人一愣。
“在梦想集团陷入危机、进入破产程序前后,原有股东出于对集团未来展的担忧,或基于其他商业考量,通过合法合规的渠道,将其持有的梦想集团股份,无偿转让给了杨守业先生。”
对集团大股东来说,当前的梦想集团股份不是财富,而是烫手山芋。
加上高层不明灰色交易,其中不少人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与其等着破产被清零,不如趁早甩掉。
“杨守业先生已经通过律师,将目前所有股份转让给了杨帆先生,所有这些交易,均在相关监管部门有案可查,后期将依法完成变更登记。”
“截至目前,除一名尚在羁押、无法及时完成书面转让手续的董事所持有的股份外,梦想集团其他所有已明确权属的股份,包括杨守业先生本人转让的部份。最终核算,杨帆先生实际控制的梦想集团股份比例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7o。5%。”
“再加上目前仍在交易冻结状态、约占25%的流通股,杨帆先生对梦想集团的控股比例,将过95%。”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7o。5%!
潜在控制95%!
这已经不是绝对控股,这几乎是完全私有化了!
梦想集团,这个曾经的上市公司、庞然大物,在悄无声息之间,竟然已经快要改姓“杨”——是另一个“杨”!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砸懵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杨帆对梦想集团拥有了近乎一言九鼎的控制权!
任何涉及梦想集团核心资产处置、债务重组、战略引资的重大决策,没有他的同意,几乎不可能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