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远清的心更沉了。
他和王志远私交不错,每年支付的律师费都是以百万计。
王志远了解他几乎所有的“灰色”地带,也帮他处理过不少棘手的麻烦。
在这个节骨眼上,王志远竟然不亲自来,只派了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律师来“转达”?
是怕惹上麻烦?
还是……外面出了什么他无法掌控的变故?
杨远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郑毅从脚下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打开,里面只有寥寥几页纸。
“第一件事,”郑毅开口,“你的儿子杨帆先生,在昨天以他个人及扬帆科技公司的名义……”
“与包括本所在内的国内,以及香港、台湾地区几乎所有在刑事、经济犯罪领域具有顶尖声誉的律师事务所,以及多位知名刑事辩护律师的个人工作室,签订了一份为期一年的独家法律顾问协议。”
“协议总金额,据行业估算,是一个天文数字。而协议中有一项附加条款明确规定在协议有效期内,上述所有律所及律师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接受你,杨远清先生,以及你的配偶薛玲荣女士、主要近亲属,或任何可能代表你们利益的人的委托。”
“代理与『梦想集团破产清算』、『杨远清、薛玲荣涉嫌刑事案件』相关的任何法律事务。如果此前已有接触或意向,必须立即终止,违约金由杨帆先生承担。”
杨远清愣住了,他甚至花了足足三秒钟,才完全消化掉这段话里的信息。
包下……所有顶级律所和律师?
一年的独家协议?
附加条款是……不得代理他杨远清的案子?违约金由杨帆承担?
这……这什么意思?
杨帆他疯了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为了不让自己请到好律师?!
不不不……这不是钱的事!
这是一种在告诉他!
用最霸道的方式告诉他你连请一个好律师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所有的路,都被我用钱堵死了!你等死吧!
“他……他怎么能……”杨远清的声音开始颤。
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郑毅没有理会他的失态,继续说出了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同样是在昨天,杨帆先生通过官方渠道,联合多家国内外主流媒体,布了一份公开悬赏。”
“悬赏金额,一千万人民币。面向全球,征集十六年前,也就是1986年,他的母亲宋清欢女士中毒身亡一事的直接证据、关键线索,或可靠证人。悬赏长期有效,直至案件水落石出,真凶伏法。”
“一千万……”杨远清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
他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
如果说第一条消息是断了他的法律外援,那这条悬赏,就是要他死!
用一千万的巨额资金,号召全世界的人来挖掘他的罪证,把他往死路上逼!
这已经不是法律层面的较量,这是,是不死不休!
杨帆……他好狠的心!
你杨远清不是安排好了一切吗?
不是把当年涉案医生都送出国了吗!
当这个悬赏出来后,当全世界的人都在找寻当年的主治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