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水深危险”的牌子,以及那几个迅变小、最终消失在尘土后的村民身影。
一切生得太快,太不真实。
从在河边醒来,到被捕,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就像一场荒诞的、被快进了的噩梦。
警车颠簸着驶上稍微平整些的县道,度加快。
车内的无线电偶尔响起,传来模糊不清的通话声。
没有人说话。
身边的警察坐得笔直,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薛玲荣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副闪着寒光的手铐,看着自己肮脏破烂的衣裙和那只满是污泥的光脚。
职务侵占。
挪用资金。
潜逃。
共同犯罪。
这些罪名像一块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但此刻,盘旋在她脑海中最强烈的念头,不是这些罪名的后果,而是一个挥之不去的疑问
到底是谁?
是谁把她从缅北那个魔窟,精准地投放到这个边境小镇的河边,而警方又好像知道她的位置?
缅北的人不会这么做。
国内想抓她的人,有能力跨国去缅北抓人,也绝不会用这种“扔回河边”的方式。
除非……有人既不想让她死在缅北,一定要让她“合理”地出现在国内警方的视线里。
杨远清?他自身难保。
杨守业?那个老东西恨不得亲手掐死她。
杨帆……那个小杂种!
一个名字,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寒意,缓缓浮上心头。
杨……帆?那个小杂种!
他有这样的能量?能把手伸到缅北?还能精准地操控这一切?
如果真是他……那他把自己送回来,目的绝不是“救”她。
是让她回来,指证杨远清?
还是……让她和杨远清一起下地狱?
警笛不知何时已经关了。
车子沉默地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
窗外的景色从河边滩涂,变为起伏的山峦和零星的农田,又渐渐出现更多低矮的房屋。
他们要带她去县里的看守所。
然后呢?会转到市里?省里?还是……直接去京都?
薛玲荣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车座靠背上。
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大脑却在恐惧和混乱的刺激下,异常活跃。
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溯一些早已被尘封、或刻意遗忘的细节。
初次见到老郑……
那个面瘫寸头年轻人……
一起偷渡的年轻男女……
那碗味道奇怪的汤……
一个更加荒诞、更加让她浑身冷的念头,突然窜了出来。
让她猛地睁开了眼睛,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
会不会……她根本就没有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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