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最绝望、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挂断了她的求救电话?
不!
一定是没听清!
一定是信号不好!
薛玲荣疯狂地摇头,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电话。
对!
还有薛家!
金陵薛家!
虽然薛家倒了,但还有那些亲戚,毕竟是娘家!
她颤抖着,凭着记忆拨通了金陵一个堂兄的号码。
这次接得很快。
“喂?哪位?”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三哥!三哥!是我!玲荣啊!”
“三哥救命!我在国外出事了!被人扣下了!他们要钱!你快……”
“薛玲荣?!”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你他妈还有脸打电话来?!薛家被你害得还不够惨?!你自己跑路就算了,还他妈打电话来干什么?想让老子也被牵连吗?!”
“三哥,你听我说,我只需要……”
“滚!”
“三哥!你别挂!求求你……”薛玲荣的哀求被粗暴地打断。
“去你妈的!晦气!”电话被狠狠挂断,听筒里传来刺耳的忙音。
薛玲荣的心沉到了谷底,冰冷刺骨。
她不信邪,又颤抖着拨通了几个号码。
这些是她唯一还能记住的号码。
无一例外。
有的听到她的声音,直接挂断。
有的破口大骂,骂她害人精,骂她拖累了全家,骂她活该。
有的则直接是空号,或者被转接到了莫名其妙的语音信箱。
十分钟很快过去。
薛玲荣瘫坐在地上,卫星电话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泥地上。
她脸上已没有了血色,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侥幸,在这一通通被挂断、被辱骂的电话中,彻底熄灭了。
她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世界,在她眼前,彻底变成了灰暗的绝望。
眼镜男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对疤脸头领摇了摇头,眼神冷漠。
疤脸头领挥了挥手,没有任何废话。
门外两名身材魁梧的打手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瘫软的薛玲荣拖起来,不顾她的挣扎,用麻绳捆住她的双手,吊在了竹棚中央一根横梁上。
她的脚尖勉强能点到地面,身体悬空,姿态屈辱而痛苦。
其中一人从旁边的木桶里,拎起一根浸泡在盐水里的皮鞭。
“不……不要……求求你们……我有钱……我真的有钱……我可以……”
薛玲荣看到那根皮鞭,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哀求。
回应她的,是划破空气的尖锐呼啸。
“啪——!”
皮鞭狠狠抽在她背脊上。
单薄的衣衫裂开,皮开肉绽,鲜血立刻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