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守业愣住了。
“c轮融资还没结束,最新报价已经到了七百亿美元。换算成人民币,五千多亿。”
“梦想集团巅峰时期,市值多少?两百亿。”
“现在呢?停牌,退市,资不抵债。你告诉我,我拿你那点股份干什么?当擦脚布吗?”
杨守业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
杨静怡的脸也白了。
他们视若珍宝的梦想集团,在杨帆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他们以为是筹码的东西,只是笑话。
而亲情,原本应该是最大的筹码,却因为杨家的漠视而根本不存在。
谈判,怎么谈?
还怎么继续?
杨守业剧烈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咳咳……孩……孩子,你说,你想要什么?你说!只要我有,只要我能给……”
杨帆表情有些不耐烦。
陈伯拍了拍杨守业的背,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帆少爷,我知道……我知道杨家有愧于你,我知道你心里有恨。”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杨守业,“老爷,事到如今,就别再藏着掖着了。”
杨守业浑身一颤,显然清楚陈伯要说什么。
说完,陈伯上前一步,面向杨帆,深深地、几乎呈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帆少爷,我在杨家伺候了几十年,是看着……看着很多事生的。”
“有些事,烂在心里,是罪过。今天,我替老爷,也替杨家求一条生路。”
他抬起头,“如果……如果老爷愿意站出来,报警,向公安机关举报是杨远清下的毒,而且拿出……该拿的证据。”
“帆少爷您,是否愿意……给梦想集团,一条生路?”
“陈伯!你……你胡说什么!”杨静怡尖声叫道。
杨守业更是猛地抓住轮椅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杨帆脸上的那丝淡漠终于褪去,他坐直了身体。
他看向陈伯,然后又缓缓移向面如死灰的杨守业。
“哦?”杨帆轻笑了一声,“检举下毒凶手?拿出证据?”
“杨老先生,陈伯说的是真的吗?下毒的人,真的是杨远清吗?而且,你手里还有证据?”
杨守业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在轮椅上。
承认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杨帆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会客室里,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却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杨帆终于再次开口,“只是我还有一个疑问,想问杨老先生。”
“当年我母亲死的时候,你也知道真相吗?”
杨守业的手开始哆嗦。
“究竟是薛玲荣,还是你杨远清下的毒?”
杨守业的嘴唇在颤抖,却不出任何声音。
“你手里有没有证据?”
杨守业的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