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像牲口一样被“处理掉”了。
她为自己,拼得一线生机。
她的脚已经踩上皮筏的边缘。
就在这时,老郑忽然开口了。
“薛老板,”他的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被枪指着的人,“你开过枪吗?”
薛玲荣一愣。
“你知道枪里有没有子弹吗?”
薛玲荣的心猛地一沉,她低头看向手里的枪。
那把手枪是她从杨家别墅带出来的。
她从来没开过枪,但她检查过。
老郑看着她,笑容越来越深。
“要不,你开枪。”他说,“你开一枪试试。”
薛玲荣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她应该开枪的。
如果打死这两个人,她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
可是……
她的手指怎么也扣不下去。
万一……万一真的没子弹呢?
“薛老板,”老郑往前走了一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手里的那把枪,我们早就现了。在你第一晚睡着的时候,就搜过你的箱子了。”
薛玲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子弹我拿走了。”老郑伸出手,摊开掌心。
几颗黄澄澄的子弹,静静躺在那里。“这玩意儿太危险,我怕你走火伤着自己,替你保管一下。”
“不可能!不可能!我一直抱着的。”薛玲荣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她嘶吼着,手指猛地用力,扣下了扳机!“你去死吧!”
咔哒。
一声轻微、干涩的撞针空击声,在紧绷的空气中响起。
没有预想中的震耳枪响,没有火光,没有子弹射出。
只有那一声轻飘飘的、带着无尽嘲讽意味的“咔哒”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疯狂地扣动扳机。
一下,两下,三下……
只有空枪撞击的“咔咔”声。
没有子弹。
真的没有子弹。
“不……”她的声音嘶哑,眼泪夺眶而出,“不可能……我明明……我明明……”
与此同时,阿强已经绕到了一旁。
“薛老板,你也不想想,我们干这行的,能让客户带枪上路?万一你们想不开,崩了我们怎么办?”
老郑慢慢走近,从已经完全呆住的薛玲荣手里,轻轻拿走那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