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薛玲荣,算计了一辈子,掌控了薛家这么多年,怎么能像头待宰的猪一样,被这些下三滥的人贩子卖到那种地方去?!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神变了。
她看向那个年轻女人。
那女人正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在无声地抖动。
恐惧已经把她彻底击垮了。
她又看向那个年轻男人,很小心,也很谨慎。
该死,这两个年轻人还以为老郑只是帮他们偷渡的!
在阿强和老郑背对她,检查皮筏和了望对岸的瞬间。
薛玲荣朝着年轻人点了点头,眼神里是疯狂的暗示。
反抗!
她用眼神无声地呐喊。
那个年轻人,在接收到薛玲荣眼神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随即迅移开了视线。
他不敢!
他在国内犯了事,只是想逃到缅北谋一条生路。
薛玲荣恨铁不成钢。
只能靠自己。
她的手悄悄伸进背包,摸到一把水果刀。
那是她在逃亡路上买的,为了防身。
她开始用刀,一点一点,割着背包侧面那个装钱的夹层。
不是想拿钱。
是想让那个夹层松开,制造一个……机会。
“阿强!”老郑的声音响起,“把他们的包都收上来!检查一下!”
薛玲荣的心猛地一紧。
“拿来!”老郑看向薛玲荣。
“你要干什么!”薛玲荣选择反抗,“别忘了是谁要你们带我过去。”
“薛老板,”老郑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这最后一段水路了,兄弟两个护着你也不容易。”
“你看,这皮筏子破旧,载重量有限,你这背包……挺沉的吧?不如我先帮你保管?等过了河,再还给你?”
说着,他就伸手要夺薛玲荣怀里的背包。
薛玲荣下意识地抱紧,往后退了半步,“不……不用!我自己能拿!不重!”
“啧,薛老板是不相信兄弟啊?”老郑抱着胳膊,冷笑着。
“这一路又是沼泽又是巡山队,兄弟们可是拼了命才把你带到这里。”
“你这包里,装的都是值钱玩意吧?金银细软?美金港币?过了河,那可就是别人的地盘了,你这点东西,保得住吗?”
说着对阿强使了个眼色,阿强伸手去抢。
“放手!这是我的东西!”薛玲荣尖叫起来,死死抓住背包带子。
背包里有她最后的现金、几件饰。
一旦被抢走,她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妈的!给脸不要脸!”老郑骂了一句,阿强手上加力,猛地一拽!
“刺啦——!”
背包的带子本就磨损严重,在两人的撕扯下,竟然应声断裂!
背包掉在地上,口子也摔开了,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
几沓用防水袋包着的现金,一个丝绒饰袋里面装着项链和戒指。
老郑的眼睛瞬间亮了,尤其是看到那些饰和美金。
他弯腰捡起饰袋,掂了掂,又打开看了看成色,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还是薛老板家底厚啊,这金货成色不错,这项链……值不少钱。”
他又踢了踢那几沓现金,“这些,就当是兄弟们这趟的辛苦费和压惊费了。放心,薛老板,过了河,那边会给你安排好去处的,用不上这些了。”
他把饰袋塞进自己怀里,又示意阿强去捡那些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