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远清手里那些钱,大部分已经转出去了。就算追回来,也填不上梦想集团的窟窿。所以把薛玲荣留下来,杨远清那边也不会多判几年。”
“经济犯罪司法审判的周期,你知道多长吗?立案、侦查、起诉、一审、二审……拖上两三年是常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笑意:
“我没有那个耐心再等两三年。”
张涛的心猛地一震。
“那你……”
“放她走,是让她自己给自己加一个罪名。”
“畏罪潜逃。这四个字,比任何经济犯罪的指控都重。”
“而且,”他顿了顿,“在接下来的计划里,她是最后一颗子弹。”
他站起身,在墙上另一处白板上,写下了四行字。
第一步:商业上,让梦想集团以最不堪的方式破产或被贱卖,让“杨远清”这个名字,和“失败者”牢牢绑定。
第二步:心理上,剥夺他作为“家长”、“企业家”、“人”的所有尊严与身份认同,让他社会性死亡,成为被所有人唾弃的对象。
第三步:家族上,毁掉杨家这个肮脏的家族,让所有人众叛亲离,互相甩锅,互相推诿,互相揭。
第四步:法律上,将杨远清弑父、杀妻的罪行公之于众,送上审判台。
杨帆站在白板前,目光从那四行字上缓缓扫过。
“第一步,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说。
“梦想集团的股价崩了,戴尔的合作黄了,供应商跑了,银行抽贷了。国内pc龙头,现在只剩下一堆烂账和一地鸡毛。”
“第二步,也走完了。杨远清被经侦带走,照片上了头条,后面把他们跟戴尔的协议公布,不用咱们出手,全网都会骂他是『卖国贼』、『汉奸』、『走狗』。”
“第三步,才刚刚开始。”
“让这个家族众叛亲离,互相甩锅,互相揭,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其中一个人,在绝境中,选择出卖另一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薛玲荣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灰色外套,戴着棒球帽,仓皇地钻进一辆面包车。
“薛玲荣,就是那个人。”
张涛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好像有点懂了。
“你是说……让她在外面跑着,让她在恐惧和绝望里挣扎,让她觉得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对。”杨帆点头,“等她到了绝境,等她被恐惧彻底吞噬……”
“到那时候,她会做什么?”
张涛深吸一口气:
“她会……咬人。”
杨帆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分。
“她会咬杨远清,她会把杨远清这些年做的所有事,一桩一件,全都抖出来。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换取一线生机。”
“弑父、杀妻、行贿、掏空公司……这些事由她亲口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到那时候,”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杨远清,就真的完了。”
“我要的不是杨远清坐牢。”杨帆眼中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我要的,是把他送上刑场。”
房间陷入了沉默。
只有窗外老槐树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的夜行车的声响。
赵虎忽然开口:“杨总,如果她在外面出了意外呢?”
“所以,”杨帆笑了笑,“我们不仅要盯着她,还要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赵虎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其实如果真的按照计划执行,整个计划预计要一个月的时间。
杨帆会继续对梦想集团进行围剿,逼杨远清加快转移财产的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