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保姆都不见了,十有八九跑了。”
带队的警官皱起眉头,拨通了一个号码:
“目标不在家,疑似提前出逃。”
“请求支援,调取周边监控,排查所有出城通道。”
……
与此同时,京都城外某条偏僻的乡间公路上。
灰扑扑的面包车在夜色里疾驰,没有开车灯,只有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薛玲荣蜷缩在后座,紧紧抱着那个绿色帆布箱。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不知道前路等待她的是什么,不知道杨远清还能不能出来,不知道杨旭在缅北是死是活。
她只知道,她在逃亡。
像一只被猎人追逐的猎物,仓皇逃窜。
车窗外,夜色如墨,看不到任何光亮。
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模糊的村庄轮廓,提醒她这世界还在运转。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去杨家的时候。
那时的杨帆,长得虎头虎脑,在别墅门厅里,玩得不亦乐乎。
她那时候在想什么?
她在想:这个碍眼的东西,怎么才能让他消失得远远的?
后来他真的消失了。
被送去了贫困的山区,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她从来没想过他过得好不好,从来没关心过这件事。
她只觉得,少一个人碍眼,挺好。
如今,那个她从未正眼瞧过的孩子,成了她逃亡的元凶。
是他,用杨旭做饵,逼她亲手举报丈夫。
是他,用资本和舆论,把梦想集团逼到绝路。
是他,用那些铁证如山的材料,把杨远清送进经侦的审讯室。
也是他,让此刻的她,像一只丧家之犬,在夜色里仓皇逃窜。
薛玲荣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不知道这是悔恨的泪,还是恐惧的泪。
或许,都有。
面包车继续向前,驶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在她身后,那栋奢华而寂静的别墅,已经彻底离她而去。
在她前方,等待她的,是未知的命运。
是生路。
还是绝路。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停。
停了,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