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很可能只是开始。
梦想集团总部大楼。
从清晨开始,大楼门口就陆续聚集起闻风而来的记者。
长枪短炮、录音笔,翘以盼。
保安如临大敌,拉起警戒线,但挡不住记者们的高声追问。
“请问杨远清董事长在吗?警方是否已经传唤他?”
“投毒传闻是否属实?杨远清董事长对此有何回应?”
“梦想集团目前经营是否已经瘫痪?”
没有人回应。
大楼内部,早已乱成一团。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几乎全是媒体采访、合作伙伴质询、投资者怒吼、律师函警告……
高管们要么关机躲避,要么焦头烂额地应付。
但任何解释在“投毒谋杀”这枚核弹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普通员工人心惶惶,不少人已经开始偷偷收拾东西,或者低声议论着跳槽。
曾经象征着荣耀与财富的梦想集团总部,此刻仿佛成了一艘正在快下沉的破船,弥漫着末日般的恐慌气息。
业务彻底停摆。
所有正在进行的谈判、项目、合作,全部被按下暂停键。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和一个涉嫌刑事重罪、内部极度不稳定、且随时可能破产的“毒瘤”企业继续打交道。
上午十点,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开始了问话。
不同的人被分别带入不同的问话室。
问话室一:杨静怡。
她脸色略显苍白,但神情还算镇定。
面对两名表情严肃的刑警,她如实陈述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
爷爷杨守业突然昏迷送医,医院初期的含糊其辞,自己私下了解到的“疑似中毒”信息,以及……她对父亲杨远清近年来行为、尤其是与爷爷关系恶化的观察。
她没有直接指控父亲就是投毒者,但她的陈述,客观上将杨远清推向了嫌疑最大的位置。
她提到了陈伯,提到陈伯可能知道更多,也提到陈伯目前正在从美国返回的途中。
“你为什么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报警?”刑警问。
杨静怡沉默片刻:“我有过这个念头,但……顾虑很多。”
“家族,集团,还有……不确定。”
她没有说出遗书和杨帆,这是她需要保留的底牌。
问话室二:杨家的老保姆和几名长期服务的佣人。
他们大多战战兢兢,所知有限。
但综合他们的口供,可以拼凑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杨远清与杨守业近年来关系紧张,多次生激烈争吵;
杨守业这次出山后,对集团财务和人事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清理,触及了很多人的利益,包括杨远清;
杨守业昏迷前一段时间,饮食起居主要由专人负责,但也并非完全没有漏洞。
问话室三:最核心的一间。
杨远清坐在金属椅子上,面前是一张空白的笔录纸,一杯未动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