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因为杨远清的强势而稍稍提振起来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股权Vs授权!
儿子是大股东Vs父亲是实际控制人!
这份文件,也将杨远清势在必得的接管,钉在了半途。
杨远清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千算万算,算准了杨静怡的稚嫩,算准了元老们的私心,算准了时机的把握,甚至算准了集团的反应……但他似乎低估了父亲的老谋深算。
公章拿不到,财务密钥拿不到。
父亲名下那些可能影响控制权稳定的股份动不了……
他的“三步走”,第一步就遇到了阻碍。
“陈伯,”杨远清缓缓开口,“父亲病重,集团危急,正是需要集中力量、快决策的时候。这些程序……”
“远清少爷,”陈伯微微躬身,“正是因为在非常时期,才更要恪守法律和老爷子定下的规矩。”
“乱了规矩,才是最大的危险。我们一切依法依规办事,也是为了集团的长远稳定,更是为了对昏迷中的老爷子有个交代。”
软钉子,碰上了硬石头。
杨远清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惊怒,但转瞬便被更深的幽暗吞没。
“要是老董事长醒不过来了呢?难道集团要这么一直拖下去吗?”站在杨远清身旁的李秘不合时宜地开口。
“闭嘴!老爷子吉人天相,怎么可能会醒不过来!下去!”杨远清佯怒道。
陈伯浑浊的目光认真看了李秘一眼,接着开口,“这个不劳诸位担心,老爷子在立下这份协议时,也录了一份遗嘱。”
遗嘱这两个字一出口,会议室内的气氛更加焦灼了起来。
杨远清沉默了数秒,随后开口道。
“既然有法律文件,我们自然尊重。非常时期更应依法办事,以免授人以柄。”他看向那位不知所措的办公室主任。
“章证和密钥,暂时仍按原有流程保管。委员会初期的协调工作,可以先从不需要动用核心印鉴的紧急事务入手。”
他以退为进,先承认法律现实,避免在众目睽睽下与陈伯爆直接冲突。
但他也说得很清楚,“暂时”、“初期”、“不需要动用”。
暗示这僵局不会持久。
一场看似即将引爆的争斗,就这样被圈定在了法律程序的框架内,变成了冰冷的条文拉锯。
但所有人都知道,平静的海面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杨远清拿到了名义上的主导权,却摸不到最核心的权力开关。
会议在一种极其怪异和压抑的气氛中继续,讨论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应急细节。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几乎在同一时间,协和医院,Icu医生办公室。
主治医生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初步化验单,倒吸了一口凉气。
初步分析意见一栏,赫然写着一行文字:
疑似中毒,建议做进一步确证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