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蒙德,微软总部。
巨大的屏幕上分割成十几个画面。
tta1k的日活数据曲线、Facebook的用户增长模型、hyFarm的现金流水报表,还有全美主流媒体关于Facepay的报道热度图。
数据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刷着房间里每个人的神经。
“第七天了。”
罗伯特·史密斯站在屏幕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这位微软战略投资部的负责人,过去一周里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眼下的乌青像两道抹不掉的阴影。
“indos应用商店下架tta1k七天了,Ie浏览器屏蔽Facebook访问七天了,谷歌搜索降权七天了。”
他转过身,看着长桌旁坐着的十几位高管。
操作系统事业部、浏览器团队、法务部、公关部、市场部的核心人员全都在场。
“结果呢?”
无人应答。
“结果是——”罗伯特自己给出了答案,“tta1k的日活用户,从峰值一千万,下降到……九百八十万。”
屏幕上,那条代表tta1k日活的蓝色曲线,确实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凹陷,但很快又恢复了平缓的上升趋势。
“只在前两天下降2%。”罗伯特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动用indos系统级的垄断地位,动用全球最大的浏览器份额,动用最强的搜索引擎,三管齐下,用了七天时间,只让他们的日活下降了2%!”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更可笑的是,”罗伯特切换到下一张图表。
“Facebook的新增用户数,过去二十四小时不降反升,达到了一百三十五万三千人,知道这些用户从哪里来的吗?”
他调出访问来源分析图:
Firefox浏览器:32%
netscape浏览器:28%
opera浏览器:18%
其他小众浏览器:15%
Ie浏览器:7%
“他们的用户现Ie打不开Facebook,他们做的不是放弃Facebook,而是下载另一个浏览器。”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某种不安:“先生们,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长桌末端,一位年轻的产品经理鼓起勇气开口。
“罗伯特,也许问题不在于我们的手段,而在于……他们的产品。”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研究扬帆科技的三款产品。”产品经理站起身,接过电脑,调出自己制作的ppt。
“尤其是Facebook的百万校花活动,这不仅仅是一个选美比赛,它是一个病毒传播引擎。”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网络关系图。
“每个参选校花都是一个传播节点。她们会动员朋友、同学、家人来为自己投票,而被动员的人又会成为新的传播节点。”
“更重要的是——”他放大图中的一个细节,“这个投票机制是连续的,需要用户每天登录、每天投票。”
“这意味着用户会产生强烈的归属感和责任感,他们会自监督活动的公平性,会主动抵制任何外部干扰。”
“这种基于真实社交关系的传播模式,和我们过去见过的所有产品都不同。”产品经理总结道。
“它不是靠广告推送,不是靠渠道推广,而是靠人和人之间的真实连接。你切断一个渠道,他们会从另一个渠道长出来。你屏蔽一个入口,他们会自己创造入口。”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你的意思是,”罗伯特缓缓问道,“我们的所有手段,都没用?”
“至少……效果有限。”产品经理谨慎地说,“而且,还有更可怕的……”
他切换ppt,出现一张对比图:
左边是微软msn团队的工作时间表,朝九晚五,周末双休,严格遵守劳动法。
右边是扬帆科技北美总部过去一周的监控数据。
那些从华夏来的工程师,平均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很多人直接睡在公司,三餐都在工位上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