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还有——”赵淮海的声音顿了顿,“清越应该跟你说过,邮政现在日子不好过。你提的合作方案,要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也要给他们台阶下。国企领导最看重两件事:业绩和政治正确。”
“我懂。”
“那就好。”赵淮海语气缓和了些,“你那个什么mp3给我整点,你几个表哥表姐嚷嚷着要。”
“放心,随便挑。”
电话挂断。
杨帆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很久。
冬日的风刮过梧桐道,卷起地上残存的落叶,一地清明。
12月3o日,上午九点整。
邮政集团总部大楼,十二层。
杨帆穿着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打着领带。
林晚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公文包,里面装着杨帆连夜赶出来的合作框架。
走廊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墙上挂着历任领导的照片,从建国初期的军邮干部,到改革开放后的第一代邮政人,一张张面孔严肃而庄重。
杨帆两人直接被带进了会议室。
推门进去,会议室不大,椭圆形会议桌旁只坐了两个人。
主位上的中年男人,五十多岁,平头,国字脸,穿着邮政的深绿色制服,肩章上的四道杠显示着他的级别。他坐得很直,像一棵松。
旁边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面前摊着笔记本,应该是秘书。
“王局,您好。”杨帆上前一步,伸出手,“我是杨帆。”
王振国站起身,握手很有力,手掌粗糙,是常年在一线留下的印记。
“小杨总你好,坐。”他言简意赅。
杨帆和林晚在对面坐下。
“赵司长跟我说了你的事。”王振国开门见山,“电商物流,说说你的想法。”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开门见山。
杨帆喜欢这种风格。
他示意林晚打开公文包,却没有立刻拿出方案,而是看着王振国说:“王局,在说方案之前,我想先说一下,我个人认为的未来五年后的华夏邮政,应该是什么样子。”
王振国眉头微挑。
这个问题,很多专家研讨过,但从一个十八岁的民营企业家嘴里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你说说看。”他点了点头。
“五年后,”杨帆语气平静。
“邮政应该依然是华夏的物流主动脉。但它不再仅仅是送信、送报纸、送普通包裹。它会成为连接城乡、覆盖全国、服务千家万户的现代综合物流服务商。”
他顿了顿:“而现在,邮政正处在最关键的时刻,民营快递在抢市场,传统业务在萎缩,转型迫在眉睫。但转型需要两样东西:业务量和技术。”
王振国身体微微前倾。
“继续。”
“业务量,我可以给。”杨帆从林晚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推到王振国面前,“这是我们的预估,淘宝网上线第一个月,至少五十万单走邮政。一年后,这个数字会增长到每月五百万单以上。”
“五百万?”王振国拿起文件,快浏览。
数字很具体,有测算依据,有增长曲线,不是空口白话。
“技术,我们也可以做。”杨帆又推过去第二份文件。
“这是‘邮政包裹追踪系统’的设计方案,我们可以免费为邮政开这套系统,包括软件、硬件、人员培训。系统上线后,用户可以通过网络实时查询包裹位置,邮政的管理效率可以提升至少3o%。”
王振国翻开第二份文件。
这次他看得更慢。
方案很详细,从系统架构到界面设计,从数据对接到安全防护,甚至包括了与现有邮政信息系统的兼容方案。
这绝不是一夜之间能赶出来的东西。
“你准备了多久?”他抬头问。
“从决定做电商那天起,就在准备。”杨帆诚实地说,“我知道物流是命脉,而邮政是命脉中的命脉。所以早就在想,怎么能和邮政合作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