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把老大从国外叫回来。老二(杨远清)不行,老大(杨远明)还稳重些,虽然格局也不大,但至少不会把公司往死里作。”
“再让他们兄弟阋墙吗?”陈伯摇了摇头,“你忘了当年差点闹出人命。”
“没忘,”杨守业睁开眼睛,这次眼神很清醒,“只是没得选了,要是可以的话,我想把公司交给杨帆。”
陈伯手一颤。
“老爷子,这……能行吗?杨帆那边,他会接吗?”
“他不会接。”杨守业摇头,“至少现在不会。他在做自己的事,而且做得很好。让他来接手梦想集团,他不会同意,我也没脸开口。”
“那……”
“所以我说的交给杨帆,不是让他来当董事长。”杨守业目光深远,“是让他来决定梦想集团的未来。他可以指定一个人,可以是职业经理人,可以是他的手下,甚至可以是任何人。”
陈伯愣住了。
“那远清那边……”
“他会反对。”杨守业说,“但反对没用。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趁我还清醒,把该定的事定了。等我糊涂了,或者死了,梦想集团就真的散了。”
他看向陈伯:“老陈,你去做两件事。”
“你说。”
“第一,联系律师,准备一份股权信托方案。把我这一脉名下41%的梦想集团股份,设立一个家族信托。受益人包括所有子女和孙辈,但决策人……暂时先空着。”
“委员会人选?”
“你,我,再加三个独立董事。”杨守业说,“我会在遗嘱里写明,杨远清不得进入委员会。”
陈伯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彻底剥夺了杨远清的未来。
“第二,”杨守业继续说,“让建国联系猎头公司,物色ceo人选。要求:五十岁以下,有跨国公司管理经验,懂互联网,懂硬件制造。薪资可以开高。”
“明白了。”陈伯点头,“那……要通知远清吗?”
“暂时先不用。”杨守业摆手,“等时机成熟,我当面跟他说。”
话音未落,病房外传来脚步声。
然后是轻轻的敲门声。
“爸,是我。”
杨远清的声音。
杨远清走进病房时,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他穿着得体的西装,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孝顺的儿子。
可杨守业只是抬了抬眼皮。
“坐。”
杨远清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在陈伯搬来的椅子上坐下。
“爸,你身体好些了吗?医生怎么说?”
“死不了。”杨守业语气平淡,“公司怎么样?”
“都挺好。”杨远清笑着说,“我这两天把各部门的年终总结都看了一遍,今年虽然有些波折,但整体业绩还是稳中有升。特别是pc业务,只有第四季度出货量比去年有所下降。”
“哦。”杨守业应了一声,“还有呢?”
“还有就是……”杨远清斟酌着词句,“我联系了三星、英特尔几家核心供应商,明年芯片的采购价格可以再谈下来3%-5%。另外,我们计划在春秋季推出两款新品,主打中低端市场,应该能抢回一些份额。”
他说得很流畅,显然是准备了腹稿。
杨守业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杨远清说完,他才问:“你对杨帆的mp3,怎么看?”
杨远清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爸,我觉得那只是昙花一现。一款产品的爆火,说明不了什么问题。mp3这个市场本身就不大,他卖得再好,也影响不到我们的pc主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