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财服装厂最缺钱的时候,突然即将获得一大笔投资。
这事跟天上掉馅饼没什么区别。
陆时瑜既担心有问题是陷阱,又忍不住为八万块心动。
那可是足足八万块!
“何老板不用跟我客气,我开店那阵子,亏得美娇服装厂的裙子,才赚了一笔钱。
另外,投资的事,还得谢你帮忙牵线,只不过这事对旺财服装厂来说太过突然,我们不得不慎重考虑。”
挂断电话后,陆时瑜揉揉眉心,就听胡老板激动地搓搓手:
“说不定这回没问题呢?我就不信人能倒霉到什么事都是坑!”
这话由胡老板说出,还挺没说服力的。
毕竟旺财服装厂走到现在,几乎一步一个坑。
陆时瑜思考一会儿:
“我看看年主持有没有空,找个时间请她吃个饭,问问这位段老板的情况。”
胡老板还想说什么,被贺翠芬拦下了。
旺财服装厂刚从被告不能再做仿款的重创中走出两步,还没恢复到单子最多的时候。
甚至还欠报社一批牛仔裤。
这么关键的时候,但凡走错一步,先前做出的努力和牺牲,可全都白费了。
贺翠芬拽着老胡离开办公室,又喊出小可,留够思考空间给陆老板。
她走出一段距离,拍了下老胡的肩膀:
“你看,你又冲动了不是?先前不是说好了,厂里的事都得经过你我、陆老板和严老板的商量?
尤其投资这种事,你以为手掌往上等着收钱就行了?陆老板还在考虑,是真心为旺财服装厂好,不然谁管你那么多?
你看看到现在,她为旺财服装厂操了多少心,分到的那点钱,可配不上她的付出。有这么一位大好人坐镇厂里,你就偷着乐吧。”
胡老板讪讪看了眼陆老板的办公室:
“我这不是担心耽搁几天,段老板改了主意,即将到手的八万块就没了吗?”
贺翠芬其实也有点担心,好不容易送上大笔投资,在眼皮子底下告吹了,她连着几宿都睡不着。
“这事靠不靠谱还说不准,万一又是个坑,你急着往里钻,可不就糟糕了?再说了,段老板有意投资,甚至亲自到厂房看了,就不可能轻易改了主意。
你有空担心这担心那的,不如多去接几个单子,再过一两个月,可就是穿牛仔裤的好时候。
今天年底分到手多少钱,全看这一波了,你总不能盼着大冬天的,人人穿条牛仔裤吧?”
贺翠芬推着老胡干活去了。
小可捧着脸了会儿呆,刚要去计件的车间干活,林晴悄咪咪走进厂里,拍拍她的肩膀,心虚地看向陆老板的办公室。
“咳,小可,你怎么没去车间或办公室?”
小可回神,没有明说投资的事:“你今天来的比平时晚,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林晴捏紧包包,心虚地摇头。
她昨天对着陆时均撂话时没有考虑那么多,想到什么就说了。
林晴这辈子都没受过什么委屈,更没被人嫌弃成那样,被陆时均一激,就没控制住脾气。
她倒不后悔。
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