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快来,忙了一早上,饿了吧?我给你拿碗去,我家今天做了香煎豆腐肉沫。”
陆时瑜婉拒她的吃饭邀请,含笑问:“大姐,你知道外港街上哪儿有……”
她放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阿欢咽下嘴里的饭菜,冲着某个方向一指手:
“你对面那金店隔壁的巷子里就有,只要给钱,什么都干。要不你等我吃完饭,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
*
赵红霞逃离后越想越气,一脚踹开家门,咬牙切齿大骂贱人。
她还不敢骂太大声。
他们住的是李远单位分的家属房,上下左右都是同事,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人了。
赵红霞不由得想念起好几年前还在大队时的好日子。
她亲戚可是大队长,整个大队谁不哄着她,想法子讨好她,半点都不敢得罪她?
现在落到这么个处境,都怪陆时瑜那个不要脸的贱人!!
李远不在家吃饭,李远他爸李德正看着黑白电视,被踹门声吓一跳:
“你干什么呢?昨晚上半宿没睡,今天又在这儿癫,信不信我喊李远把你送回去?”
赵红霞胸膛剧烈起伏,反手关上门,牙缝里挤出一个又一个字:
“我见到陆时瑜了。”
不止赵红霞和李远记得陆时瑜,李德同样记了多年,时刻都在后悔没有干脆弄死她。
要不是陆时瑜不要脸瞎嚷嚷,他李家怎么可能混成现在这样?
一道道落在身上的白眼,一句句满含嫌弃的唾骂,一次又一次压弯李德的脊梁。
这么多年过去,直到今天、现在,他都还记着呢!
李德一脚踹向面前的桌子,出刺耳的动静:“她人呢?你就没扇她几个巴掌解解气?”
赵红霞哪好意思说她打不过陆时瑜,放好喇叭,含糊地说:
“小远被陆时瑜害得可惨,好不容易过上正常日子,都要结婚升职了,陆时瑜又来闹事。你可得想想法子,不能让她害小远第二次!”
李德眯了眯眼,想起小远那几个道上混得不错的好兄弟:
“你在哪儿看到的人?就她一个?那三个小王八蛋不在吧?”
赵红霞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认真点头:“就她一个,人嘛,在外港街租了个门面。”
两个人对视一眼,李德进屋翻钱:
“这事可不能和小远说,他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上班和结婚。
小远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流氓骂了这么多年,也该轮到陆时瑜尝尝小远吃过的苦了……”
小店连着几天生意不错,赵红霞也没再来闹过事。
陆时瑜拿到荣辉服装厂给的五千块,加大进货量,每天早晚得骑三轮车跑个好几趟。
这天晚上八点,陆时瑜送走一个客人,正打算关店回家。
这时,五六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在一个老头的带领下,走进了小店。
“喂,这条街是我们罩着的,想在这条街上混……”
陆时瑜转过身的同时,手指摸向藏在缝纫机下的钢管。
不想领头那混混迎着灯光看清她脸后,话茬猛地一顿,反手一巴掌重重甩在那带路的老头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