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墩墩的妇女上下打量她几眼,满脸都是厌恶,无视一同过来的几个‘朋友’,扯着嗓子嚷嚷:
“耳朵聋了就聋了,还说什么没听清,我呸!当年不挺嚣张的,在大队里胡扯我儿子看上你了,你那三个弟弟还跑到我家打人,现在呢?
啧啧啧,现在落魄到在街上摆摊卖呢?哦,不对,是干起个体户了。我回家过年时可听说了,你离婚了是吧?
我就说秦凛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么个不要脸的货色……说不定啊,就是用了冤枉我儿子那一招,逼秦凛不得不和你结婚!”
一通话说出,陆时瑜还没说什么,她那几个‘朋友’默默站远了些,上下审视她几眼,交换了几道眼神。
别的事是真是假,她们不清楚,但这小店的老板从她们一进门就笑容晏晏的,问什么答什么,脾气好得很。
反倒是李远他妈赵红霞,跟个炮仗似的,冲上前就是一通脏话……
陆时瑜微微收敛了笑容,也不和她吵吵,吵赢吵输,都影响生意。
她一把抓住赵红霞的手腕。
赵红霞一愣,嚷得更大声了:
“你干什么?还要打人是吧?哼,我看你当年就是倒贴我儿子没成,故意诬陷我儿子来着,我可得回老家和……”
陆时瑜没动手,拽着赵红霞的手腕,就将她拖拽到店外的路上。
赵红霞涨红了脸,嘴上不停吐着脏话,不停拍打都挣脱不开。
她正要向同行的朋友求助,陆时瑜用力往前一拽,凑到赵红霞耳朵边,笑盈盈地小声说:
“当年我就敢废了你儿子,你猜,我现在敢不敢废了你?”
赵红霞呼吸一窒,眼里闪过一瞬的惊恐:“我……我要报警!我要报警抓了你个歹毒的女人!”
陆时瑜慢条斯理松开手,翻出块手绢,擦脏东西一样用力擦拭着手掌,放轻了声音:
“你报啊,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废了你白赚一条命。对了,你再骂脏话……我可不能保证我不会动手。”
警告过后,陆时瑜回了小店,笑着问几个客人:
“看上什么衣服了吗?”
和赵红霞同行过来的几个人,眼睁睁看着她强行将赵红霞拽出小店:“……没。”
陆时瑜也不在意,目送几个人离开,视线对上赵红霞淬了毒的眼神,她微微挑眉,目光毫无情绪。
夜市摆摊、街上开店这段时间以来,陆时瑜不是没遇上过老乡,甚至同一个大队的都撞见过。
倒是没想过会遇到李远,和他妈赵红霞。
这么多年过去,赵红霞还是没变,一开口就向她泼脏水。
真以为当年知道这事的人都死绝了?
正当陆时瑜打算想法子解决这事,不能影响到时均时,隔壁港货店的阿欢笑眯眯找来:
“陆老板,我来跟你做个生意,就是你那箍……”
送上门的钱,不赚白不赚。
陆时瑜一口答应下来,以每个箍两块的价格卖给阿欢。
至于她卖多贵……只要卖得出去,就是她的本事。
港货铺子卖三块钱一个的箍,到隔壁服装店只要买一件衣服,再花五毛钱就能白送,说不定还能反过来促进衣服的生意。
赵红霞回到家后越想越气。
陆时瑜哪来的脸骂她儿子?
要不是陆时瑜,她儿子李远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结婚?
她又何必天天捧着李远单位那几个女人,只为娶到李远单位二把手的女儿?
赵红霞气得半宿都没睡着,连夜跑去买了一个二手的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