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尚未落下,骷髅突然猛地转头,空洞的眼窝如同扫描仪般扫过在场众人,最终锁定了不远处气息紊乱、身上还残留着血煞之气的司马翰。
它眼中的红色鬼火剧烈跳动起来,散出冰冷刺骨的杀意,显然,司马翰身上的血煞之气,让它产生了强烈的“兴趣”,也成了它脱困后第一个想要猎杀的目标。
“既然脱困了,就先拿你这具浸染了血煞之气的躯体,祭我这五百年的怨恨!”
阎坤的声音沙哑冰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杀意。
话音刚落,它便猛地出手,右手干枯的骨爪高高抬起,黑色的灵力如同沸腾的潮水般从骨爪中汹涌而出,在半空中快汇聚、凝聚。
短短数息间,一只高达三丈的巨大黑色手爪便成型。
手爪通体由浓郁的黑雾构成,指尖锋利如刀,隐隐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冤魂虚影在黑雾中挣扎嘶吼,散着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随着阎坤的骨爪一挥,黑色巨爪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司马翰狠狠抓去,空气都被巨爪带动的气流撕裂,出刺耳的锐响。
司马翰脸色骤变,瞳孔因恐惧而剧烈收缩,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姿态,只能下意识地运转全身灵力,将黑色灵光笼罩全身,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可黑色巨爪的度实在太快,力量更是远他的承受极限,“砰”的一声巨响,巨爪毫无悬念地落在司马翰身上,直接将他死死按在广场的青石板上。
巨大的冲击力如同陨石撞击地面,青石板瞬间裂开数道狰狞的缝隙,碎石飞溅。
司马翰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震移位,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喷出,溅在身前的石板上,染红了一片区域。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眼中满是痛苦与难以置信。
“不!我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司马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的疯狂,体内的血煞之气如同受到刺激般,不受控制地暴涨起来。
原本萦绕在他周身的黑色灵光瞬间变得浓郁数倍,甚至隐隐透出暗红色的血光,与黑色巨爪的邪异气息相互交织。
他双手死死抓住巨爪的边缘,指甲因用力而嵌入黑雾之中,拼尽全力力,试图将这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巨爪推开。
或许是绝境中的爆,或许是血煞之气的共鸣,黑色巨爪竟真的被他微微抬起了一丝缝隙,新鲜的空气终于得以涌入,让他暂时缓解了窒息的痛苦。
可这微弱的反抗,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不过是徒劳挣扎。
阎坤显然没打算给司马翰任何喘息的机会,它空洞的眼窝中红色鬼火闪烁,左手骨爪再次抬起,黑色灵力以更快的度凝聚。
这一次,灵力不再化作巨爪,而是压缩成一道直径一尺的黑色拳头。
拳头表面萦绕着细密的黑色电弧,散着比之前更加狂暴、凝实的能量波动,如同即将引爆的炮弹,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死吧!”阎坤低沉的声音响起,左手骨爪猛地一挥,黑色拳头如同离弦之箭般,精准地朝着司马翰的面门狠狠砸去。
司马翰瞳孔放大,眼中充满了绝望,他想躲,却被黑色巨爪牢牢按住,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拳头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
“噗——”一声沉闷的巨响,黑色拳头结结实实地击中司马翰的面门。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血肉被碾压的凄惨声响。司马翰甚至来不及出一声完整的惨叫,身体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在巨爪的按压下剧烈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脸颊的骨骼瞬间碎裂,五脏六腑如同被重锤反复碾压般剧痛。
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口鼻中喷涌而出,如同喷泉般溅满身前的青石板,甚至溅到了不远处的叶晨等人身上。
这一拳不仅彻底摧毁了他的肉身,更震碎了他辛苦修炼多年的灵力根基。众人清晰地看到,司马翰身上的灵力波动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急剧下落。
从原本稳定的结丹初期,快跌至结丹初期门槛,接着又突破筑基后期的界限,最后竟只能勉强维持在筑基后期的边缘,连最基本的灵力运转都变得异常艰难。
他软软地瘫倒在地上,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抽搐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血沫,眼中的光芒渐渐涣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曾经不可一世、妄图夺取魔器的结丹修士,此刻竟沦为了任人宰割的废人。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死寂,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叶晨、夏侯烈、兰莹与摘星子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们死死地盯着那具手持血煞手杖、周身散着结丹巅峰恐怖威压的骷髅,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阎坤不仅实力强悍得离谱,还带着毫不掩饰的攻击性与嗜杀本性,显然是个极其危险的存在。
而司马翰的惨状,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让他们深刻意识到,眼前的敌人,绝非他们这些结丹中期以下的修士能够抗衡,稍有不慎,便会落得和司马翰一样的下场。
瘫倒在地的司马翰看着自己残破的身躯,感受着体内几乎消散殆尽的灵力,眼中却燃起一丝疯狂的死志。
不甘心就这么屈辱地死去,即便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拖着敌人一同付出代价。
他艰难地抬起右手,颤抖着指向不远处的阎坤,用尽仅剩的微弱灵力,朝着掉落在一旁的鬼头刀出一道灵力指令。
那柄浸染了无数血煞之气的魔刀微微一颤,勉强从地面升起,朝着阎坤的方向缓慢飞去。
可此刻的魔刀早已没了往日的凌厉,刀身的黑色灵光黯淡无光,飞行轨迹都显得飘忽不定。
威力更是差强人意,如同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