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李天赢的法相上散出一道温润的蓝色光华,那光芒如同一片被唤醒的湖水,从法相的表面缓缓扩散开来,将整座高台都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之中。
蓝色光华在李不凡的阳神周围轻轻环绕了一圈,将他的阳神从洞天中平稳地牵引出来,,重新送回了他的肉身之中。
当阳神完整地回归神海的那一瞬间,李不凡的意识开始如同潮水般消退,一股因过度消耗而产生疲惫感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的身体在那股疲惫感的冲击下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就在他的身体有前倾趋势的时候,原本盘坐在法台上的李天赢却猛地动了。
他的身形瞬移而出,精准地出现在李不凡的身侧,将那个正在倒下的身体稳稳地接住。
紧接着他的另一只手在李不凡的背上轻轻按了一下,一缕温和的真元顺着他的掌心渡入李不凡的体内。
其余几位峰主在看到李天赢苏醒之时,各自脸上亦是挂起了一丝微笑。
谢七杀站在一旁调侃道:“多大人了,因为一个小屁孩说两句词就要死要活的。”
“要是再来一次,我们可就不救你。”
李天赢扶着李不凡的肩膀,看了谢七杀一眼,微微笑了笑。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不会了不会了,让大家担心了。”
杜玉书见李天赢终于彻底苏醒,他拍了拍手掌,仿佛在宣告这场持久的施救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好了,天赢醒了就行。既然如此,我们就走吧。”
他话音刚落,其余几位峰主也纷纷点了点头。
就在众人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李天赢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们:“你们先等着吧。我先带这孩子回宗门了。”
他顿了顿之后继续道:“此番虽经凶险,但也有了一些意外的收获和感悟。”
杜玉书在听到那最后一句话时,目光骤然亮了一下:“难道……”他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可他那未尽之意却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李天赢看到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那个点头的动作,作为了他对那个问题的回答。
其余几位峰主在看到他那点头的动作时,目光中纷纷闪过一丝惊喜,各自抱拳道:“恭喜。”
李天赢摆了摆手:“现在还为时尚早,一切都还需要时间。等真的确定下来之后,再与诸位细说吧。”
杜玉书在听到他那句话之后,微微点了点头:“好饭不怕晚。天赢老弟,你自己有数就行。”
李天赢郑重地抱拳环顾了一圈,目光在每一位峰主的脸上都停留了片刻:“诸位今日之事,我李天赢记在心中了。日后——”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谢七杀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这里面谁不知道你啊?赶紧滚蛋吧,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了。”
李天赢被他那样一堵也不反驳,只是笑了笑:“那七杀老鬼,我就带着你的宝贝徒弟先走了。”
他朝着众位峰主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将李不凡背在背上,身形猛然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这片空间的出口处。
炎苍玄看着那道流光远去的方向,感慨道:“这家伙,运气还是这么好。从年轻时候就是这样,每回看着快要走到绝路了,总能在最后一刻找到转折。老来老来还得了个这么个宝贝徒弟。”
顾清寒站在一旁,嘴角弯起了一丝弧度:“是啊,谁像你,上赶着人家还看不上。”
她这句话一出,周围的几位峰主仿佛同时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一般,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炎苍玄被众人笑得闹了个脸红,连声道:“行了行了,多少年了,不说了不说了。”
杜玉书在旁边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清寒,别说了,给苍玄留点面子吧。”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那笑声在空间中回荡了良久才渐渐平息下来。
而此时,李天赢已经带着李不凡乘坐在飞舟之上。
他将李不凡平放在飞舟的舱板上,一边取出温养神识的丹药喂入他口中,以真元引导着药力在他体内缓缓化开,一边操持着飞舟向着松鹤门的方向行进。
飞舟穿行了数日之后,终于降落在阵峰的那座熟悉草庐前。
李天赢将李不凡安顿在草庐内室的软榻上,然后才在榻边的蒲团上盘膝坐下,静静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李不凡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
他入目是一片熟悉的木质屋顶,空气中飘浮着一种混合了竹木和淡淡药草的气息,与他记忆中那座李天赢平日修行的草庐颇为相似。
他微微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却现头依然有些晕。
就在他正摸索着想要坐稳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的蒲团上传来:“醒了。”
李不凡猛地转过头,看到李天赢正盘膝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手中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他身上。
李不凡那一刻几乎忘记了自己刚刚苏醒,连忙就要起身行礼:“师尊,你醒了——”
可他身体刚刚一动,一股因为神识消耗而引的晕眩感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微微踉跄了一下。
李天赢见状伸手虚按了一下,一股温和的力量将他按回了榻上:“此前你阳神消耗过大,还不宜行动剧烈,慢慢来。”
李不凡点了点头,重新坐稳,过了片刻才平复下那股晕眩感。
他抬起头来,看着李天赢那张神色平静的面容,犹豫了一下之后开口问道:“师尊,您是怎么会……”
李天赢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你是想问我,是怎么会走火入魔的吧?”
李不凡点了点头。
李天赢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着该如何开始那段讲述,然后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好,既然你想听,那我就与你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