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不住!”青鸾咬牙,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没。
楚天抬头,看见裂隙边缘正在扩大,老者消散处的空间已经开始扭曲折叠。他知道不能再等。
他不再抵抗,反而向前猛踏一步。
这一踏,彻底打破平衡。
两人身形瞬间失重,被涡流前端扫中。战甲表面金光暴闪,形成一层护罩,勉强护住二人周身。可那裂口如同巨口,急扩张,将他们连同外神核心一同吞噬。
坠落开始了。
四周是急旋转的时空乱流,色彩错乱,光影颠倒。过去与未来的碎片在身边掠过一片焦土上矗立着断裂的剑碑,一座浮空城池在星海中崩塌,一具披甲尸体重重砸向大地,激起万丈尘烟……这些画面一闪即逝,无法捕捉,也无法理解。
楚天死死抓着青鸾的手腕,战甲在乱流冲击下不断震颤,丹纹明灭不定。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共振,识海中的丹书微微烫,玉佩位置的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烧穿皮肉。
青鸾双眼未闭,双色重瞳仍在运转。她的视线穿过混乱光影,似乎能看到某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她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却被乱流撕碎了声音。
楚天低头看她。
她抬眼回应,赤红外圈与鎏金内环交相旋转,映出他战甲上的每一道纹路。她没说话,只是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裂隙深处,黑暗愈浓重。
外神核心化作的晶簇在前方缓缓转动,像一颗搏动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时空产生细微褶皱。它没有攻击,也没有意识流露,只是静静地被卷向最深处。
楚天知道,那里不是终点。
那是通往某个更深层空间的通道,是外神本体所在之地的入口。他们正被强制送入,没有任何选择余地。
战甲的光芒开始减弱,乱流中不断有尖锐能量划过表面,留下道道浅痕。他的手臂在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身体已达极限。但他没有松手。
青鸾的金焰也黯淡了几分,右臂上的火焰不再跃动,变得凝重如液。她的呼吸很轻,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撕扯肺叶。但她依旧睁着眼,瞳孔持续扫描着前方混沌。
忽然,她瞳孔一缩。
楚天察觉异常,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在无尽黑暗的尽头,隐约浮现出一道轮廓——巨大、扭曲、非人所能描绘的形态,静静悬浮于虚无之中。它没有面孔,没有肢体,却让人本能地感到注视。那不是视觉所见,而是灵魂层面的感知。
它醒了。
或者说,它一直在等。
楚天猛地收紧手指。
青鸾的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三个字,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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